曾經有人說過,一個人若陷於「愁雲慘霧的洪濤」仍能吟唱「我心靈得安寧」這首歌,就證明他已經學會基督的秘訣,能夠跟約伯一同告白:「即使上帝殺我,我還是信靠祂。」
芝加哥的史巴福(Horatio Spafford)律師,就是這樣的人。當1871年大火吞噬芝加哥市區時,史巴福的財物被燒得精光。兩年後,他為了專心重振事業,把妻子和四個子女送返歐洲故鄉。 史 太太帶著四名稚子,從1873年11月15日 搭乘輪船從紐約啟航。
六天後的一個下午,這艘大船竟然在海上和另一條船相撞。意外發生後, 史 太太把四名子女聚集在甲板上禱告,求主拯救他們,或是必要的話,賜他們勇氣面對死亡。十五分鐘後船即沉沒,他們母子都落入海中四散了。 史 太太雖然失去知覺倖被救起,孩子們卻都喪生了。數日後, 史 太太在威爾斯的卡第夫登陸,拍電報給她丈夫:「僅我獲救。」史律師接到這則噩耗,很平靜地說:「我心得安寧,願主旨意成全。」
之後,他譜出「我心靈得安寧」這首讓許許多多遭遇極大苦難的人,得到安慰、蒙福的詩歌:「有時我享受平安如江河,有時憂患如海浪滾滾,無論處何環境,主已教我說,『是的,我心靈必得安寧!』」
有位富翁在1899年經濟恐慌時宣告破產,痛苦難熬,難免自暴自棄。朋友安慰他,把「我心靈得安寧」這首歌的故事講給他聽。他隨即回應說:「如果史巴福律師在苦難中都能譜出這樣美的歌曲,我也就沒有什麼好抱怨了!」
我心靈得安寧 歌詞:
有時享平安 如江河平又穩
有時憂傷來 似浪滾
不論何環境 我已蒙主引領
我心靈得安寧 得安寧
我心靈 得安寧 我心靈得安寧 得安寧
回看我眾罪 全釘在十架上
想起在心中 極歡暢
主擔我重擔 何奇妙大恩情
讚美主 我心靈得安寧
我心靈 得安寧 我心靈得安寧 得安寧
求主快再來 使信心得親見
雲彩將捲起 在主前
號筒聲吹響 主再臨掌權柄
願主來 我心靈必安寧
我心靈得安寧 我心靈得安寧 得安寧 得安寧
文章來源: 中華基督教福音協進會網頁
Tuesday, April 3, 2012
Monday, April 2, 2012
經火煉的信心
Eric Fellman 著 謝逸群
譯
我在讀大學時,曾有過這樣的經歷,忙着做兩份工作卻把聖經看作教科書來閱讀,使我的屬靈光景陷入低潮。我懷着沉重的心情參加每年一度的特別聚會。
其中一個講員希拿博士(VANCE HAVNER)是個四處巡迴講道的傳道人,滿頭白髮,並且身體虛弱。大禮堂冬天的罅縫風似乎也可以把他吹倒。他開始講道時滿有能力。然而,突然間,他兩肩下垂,他的聲音也失去了它滿有權威的宣告而變成耳語。
他說:“我今天不能夠講道。在過去五個月,我走過了死蔭的幽谷。我要在這裏和大家分享我心底裏一些話,但是,卻不是講道。我們都可以看見,我自己也沒有容易的答案。我只是希望我所說的話,能夠幫助堅固一些疲乏天路客的信心。”
希拿博士細訴他如何失去了和他相處了三十四年的妻子。他自己從未認識到許多人生的苦痛。但是,在這一年中,他所遭遇的遠超過他自己想像中可以承擔得起的。他這艘船隻失事了,在神的全能上觸礁。
我仔細聆聽,尋找那能夠帶領他渡過苦難的能源。
他的妻子撒拉在一個主日的清晨逝世。那一天,希拿博士在一間教會講道。他在撒拉逝世前揀選了一個講道主題:“現在只有神自己”,他在當天的信息加插了Elisabeth Pren-Tiss 的短句:我曾經渴望世人的喜樂,尋求和平和安息。現在我只要得着神自己,並獻上我最好的。
希拿博士講道後,有一個婦人走前來,眼中有淚,安慰他說:“我們為你失去了撒拉十分難過。”
“失去了﹖”他溫和的回答。“沒有,我並沒有失去撒拉,因為我知道她在那裏”。
這一句話的能力,就好像摩西所見過的被燒着荊棘的火焰,其熱力感染了整間大禮堂。我們情不自禁流下淚來,彷彿在一個曾踏上聖地的人帶領下,站在聖地上。
當其他學生離開了,我仍然坐在我的坐位上一段長時間。感謝神粉碎了我日漸冷卻的心,我並祈求主祂給我一顆渴慕的心去體會祂的心意。
很多年後,在我去中國大陸途中路經香港的時候,我有另一次機會去體驗到祂的聖潔。一個朋友帶領我經過一條狹窄的後巷,去到一間樓宇的二樓,和一個剛從中國大陸監獄釋放出來的人見面,我知道我會被要求在我這一次行程中帶一些聖經和屬靈書籍進入中國大陸。我有一點兒躊躇,試圖以一些法律上和其他理由來掩飾我的畏懼。
有一個六十多歲的中國男子來開門。他的微笑滿有光采,但是,他的背比他的笑容更彎。他帶我們進入一間甚少傢具的房間。
有一個大約同樣年紀的中國婦人給我們斟茶。她徘徊不去,我情不自禁留意他們如何彼此觸摸和眼目傳情。我的凝視也被他們注意到,他們兩人吃吃地笑。
我問我的朋友:“究竟是怎樣一回事﹖”
“噢,沒有甚麼特別的地方。”他微笑回答:“他們只是想讓你知道,一切都正常。他們剛剛結婚”。
我後來得知他們於一九四九年訂婚。那時,他是南京神學院的學生。在他們的婚禮預備那一天,中國共產黨佔據了神學院,所有神學生均被送到勞改營去做苦工。
以後的三十年,這位準新娘每年可以探訪他一次。每一次在他們幾分鐘的小聚後,男的被帶進主管的辦公室。
“如果你否認基督教,你就可以和你的新娘回家去”。
一年復一年,這個男子都以一個字回答:“不”。
我聽後為之震驚。他怎樣能夠經得起長期的折磨,沒有妻子和家庭的溫暖,身體飽受摧殘,而仍然堅定持守他的信仰﹖當我發問的時候,他似乎有點兒驚訝我的問題。他回答說:“主耶穌給我的恩典是何等的大,我怎能夠出賣祂﹖
”
聖潔生活的能力必留下它的印記。翌日,我主動要求把很多聖經和一些中國基督徒所需要的訓練教材填滿我的手提皮箱。我決定在通過出入口檢查時,不為這些書刊說謊,而且,沒有花費一分鐘的睡眠時間去擔心其後果。神的安排真奇妙,我的手提皮箱完全不用檢查就過了關。
神使用祂所揀選的聖徒的美好見證,向我們顯明追求聖潔的途徑是可行的,因為已有其他前人走過。
基督教角聲佈道團: 因著信
文章來源: 金燈臺活頁刊1987.1 第7期
大衛的人生看靈修
作者:施瑋
基督徒大都知道靈修的重要。靈修和讀經、禱告等一樣,是基督徒生活中的“基本功”,但若是把靈修僅僅當做一件必需做的事情來“承擔”,就難以真正嘗到靈修的甘美,也難以將靈修化入我們的日常生活,難以認識到靈修其實就是我們屬靈生命的操練與成長,是隨時的、一生的。
基督教中靈修的概念來自於“靈”和“修”這兩個字。根據聖經中的啟示,靈來自於上帝,當“耶和華神用地上的塵土造人,將生氣吹在他鼻孔裡,他就成了有靈的活人,名叫亞當。”(創2:7)“屬靈”的人,就是由於神的靈—聖靈的內住,而屬乎聖靈的人。因此,靈修的前提是:神將他的靈賜給人,並且神讓他的靈內住在屬於他的人裡面。靈修的目標就是:讓我們的生命更像神兒子—基督耶穌的生命,顯出基督生命的榮美,滿有基督長成的身量。我們靈命追求的終極目標就是如保羅所說的:“效法他兒子的模樣”(羅8:29)。
達到這個目標的過程是需要“分外殷勤”:“有了信心,又要加上德行;有了德行,又要加上知識;有了知識,又要加上節制;有了節制,又要加上忍耐;有了忍耐,又要加上虔敬;有了虔敬,又要加上愛弟兄的心;有了愛弟兄的心,又要加上愛眾人的心;你們若充充足足地有這幾樣,就必使你們在認識我們的主耶穌基督上,不至於閑懶不結果子了。”(彼後1:5-8)
由此可見,屬靈生命的成長有一個操練的過程,而這個“修”的過程不是一個自我提高、自我積累的過程,而是一個認識神的過程,這個“認識”也不僅僅是頭腦中的“知道”,更是生命裡與神的聯結。真正的靈修神學是在日常每時每刻之中,基於恩典,活出基督。
歐邁安(Jordan Aumann)在他的《靈修神學》一書中定義道:“靈修神學屬於神學科目之一,是根據神聖啟示的真理和個人的宗教經驗,它要界定超然生命的本質,列明其成長和發展的規律,詮釋(個人)靈魂由其靈命之濫觴而圓熟的過程。”因為靈修神學是基於神的啟示,並且是有關屬神子民在真實生活中的實踐,是“關乎一種實現且真實的基督徒存活體驗,它在基督教信仰的範疇裡,並以此範疇為根基,把最重要的觀點和整全的生活經驗結合在一起。”(麥葛福(Alister McGrath)Christian Spirituality,P2)故而,筆者嘗試以聖經中記載的一個“合神心意”的人—大衛為例,借著分析他在人生不同處境中,對神的認識及與神的聯結,來反思我們屬靈生命成長的規律與陷阱,從而讓我們思考落實於我們每日生活的靈修神學。
一、順服、等候呈獻的讚美
1. 認識自己、感恩被造
《詩篇》第100篇是一首稱謝詩。詩中寫道:
普天下當向耶和華歡呼!你們當樂意事奉耶和華,當來向他歌唱!你們當曉得耶和華是神!我們是他造的,也是屬他的;我們是他的民,也是他草場的羊。當稱謝進入他的門;當讚美進入他的院。當感謝他,稱頌他的名!因為耶和華本為善。他的慈愛存到永遠;他的信實直到萬代。
普天下當向耶和華歡呼!你們當樂意事奉耶和華,當來向他歌唱!你們當曉得耶和華是神!我們是他造的,也是屬他的;我們是他的民,也是他草場的羊。當稱謝進入他的門;當讚美進入他的院。當感謝他,稱頌他的名!因為耶和華本為善。他的慈愛存到永遠;他的信實直到萬代。
詩中第一句呼召人前來讚美神,是向著普世之人所發的,因為人都是他所造的。保羅清楚地指出,人心裡能夠知道神,因為人故意不榮耀他,也不感謝他,於是心思昏暗。“神的事情,人所能知道的,原顯明在人心裡…因為,他們雖然知道神,卻不當作神榮耀他,也不感謝他。他們的思念變為虛妄,無知的心就昏暗了。”(羅1:19,21)因此,人是能夠認識神,也要來認識神的。
人事奉神,最美的、也是最本質的事奉就是“向他歌唱”。因此,一個屬靈生命的特徵和價值都在於“讚美神”,而這個讚美是出自於對神不斷深入的認識。在這個認識過程中,靈修的思辨進路應當與感性進路成為互補與互動的關係,而不能是分割的。從詩中可以看到,我們對神的認識和讚美,首先是他對我們的創造,然後是他對我們的揀選,再是他對我們的引領,最後是他對我們的看顧。
伯爾納在他的“愛的神秘主義”神學(love-mysticism theology)中,將人學習愛的進程分為四個漸進的段落:為自己的緣故自愛、為自己的益處愛神、為神的緣故愛神、為神的緣故自愛。“愛自己”是一種本能,但人卻不真正懂得如何來愛自己,也就無法滿足自己對愛的需要。“這個欲求不滿的自我,其實正窒礙了我們的道德發展和靈性成長。”(傅士德、畢比,《一生渴慕神》,P46)基督徒的靈修進程正是從第二段到第四段。最終達到以神的眼光來看我們自己,以神愛的方式來愛我們自己。
一個人屬靈生命成長的第一步,是對自己生命被造的認識,以及在正確認識上生出的順服、感恩、讚美。人的被造是出於神的旨意,人的靈是出於神的所賜,人所處的環境也是出於神的“安置”。“耶和華神在東方的伊甸立了一個園子,把所造的人安置在那裡。”(創2:8)
一個人屬靈生命成長的第一步,是對自己生命被造的認識,以及在正確認識上生出的順服、感恩、讚美。人的被造是出於神的旨意,人的靈是出於神的所賜,人所處的環境也是出於神的“安置”。“耶和華神在東方的伊甸立了一個園子,把所造的人安置在那裡。”(創2:8)
2. 始於重生,順服神旨
我們今天對於“靈修”常常有些偏誤的觀念:認為靈修屬於奧秘、高深的事;是“成熟”基督徒做的事;是獨處、默想為主要形式的屬靈的事。然而,生命的成長是從有生命的那一刻開始的、不間斷的一個過程。基督徒的屬靈生命從何時開始呢?不是從讀神學院、或進修道院開始的,也不是從領受使命、或參與服事開始的,而是從接受耶穌基督救恩—聖靈中重生開始的。
因此,靈修最基本的一個操練就是順服神對自己生命的創造與安排。這個順服是人從“自我中心”的價值觀、世界觀,轉向以神的旨意為喜樂的價值觀。這個順服始於“以神為神”那一刻,對自己生命的重新認識;落實於之後生活的每一個處境中的心思意念和行為選擇。
“耶和華說:我的意念非同你們的意念;我的道路非同你們的道路。天怎樣高過地,照樣,我的道路高過你們的道路;我的意念高過你們的意念。”(賽55:8-9)在一個信徒靈命操練的最初,就是要在神的面前,重新接納和認識自己:縱向,接納自己、讚美神的創造;橫向,看自己“合乎中道”(羅12:3)。
大衛在伯利恒人耶西家的八個兒子中排行最小,但他在家族中卻處於最不受重視的地位。“耶西叫他七個兒子都從撒母耳面前經過,”(撒上16:10)卻沒有大衛。同時,大衛又沒有得到小兒子常有的寵愛和保護,他被獨自派在外面放羊,“有時來了獅子,有時來了熊,”(撒上17:34),而父親兄長們仍然讓他在這樣危險的野外放羊,就連與大先知一同“吃祭肉”、“坐席”這樣的事,父親都沒有想到讓他回來。並且,大衛長得“雙目清秀,容貌俊美”,沒有兄長以利押那種身材高大的英雄像。
按照常理,這些足以讓人沮喪,難以接納自己,心生抱怨。我們人常常會抱怨自己的身體、性格、家庭、處境。信主以後,甚至也常常在屬靈的幌子下,拒絕接納自己和環境。我們比較容易看到自己和他人“驕傲”的罪性,但我們不太敏感於“自卑、自憐”中的罪性。其實,驕傲與自卑都只是罪的表現,其罪性的根源是一樣的,就是不以神為神。
按照常理,這些足以讓人沮喪,難以接納自己,心生抱怨。我們人常常會抱怨自己的身體、性格、家庭、處境。信主以後,甚至也常常在屬靈的幌子下,拒絕接納自己和環境。我們比較容易看到自己和他人“驕傲”的罪性,但我們不太敏感於“自卑、自憐”中的罪性。其實,驕傲與自卑都只是罪的表現,其罪性的根源是一樣的,就是不以神為神。
拒絕接納自己或他人,拒絕順服並為處境感恩,其實質是否認神的主權與他的全善。這其中常常隱藏著許多生命中的創傷和偏誤,但卻因著自憐、同情的心態,讓我們的靈修禱告陷入被動等待、忍受,一味地期待神來改變環境,這使我們錯失了寶貴的靈命操練的契機。我非常喜歡的詩歌《求你揀選我道路》中有一句:“我的時候在你手,不論或快或慢,照你喜悅來劃籌,我無自己喜歡;你若定我須忍耐,許多日日年年,我就不願早無礙,一切就早改變。”(倪柝聲)這種以生命對神發出的讚美歌唱,是落實在日日年年的順服中。
3. 認識神,穩行高處
接納自己,以及自己過去、今天、和將來所處的環境,所遭遇的事,並在其中相信、以至看見神的掌權與美善,這是一個人對賜生命者最大的讚美。在這個操練過程中,首先是借著信心,認識並進入神的主權和愛;然後才會有生命的體驗;接著是更深、更確實的認識,帶出更深的體驗。而讚美絕不僅是口中的歌唱,更是順服中的喜樂與安靜。
大衛在經歷了起伏的人生後,在詩中說:“我的肺腑是你所造的;我在母腹中,你已覆庇我。我要稱謝你,因我受造奇妙可畏;你的作為奇妙,這是我心深知道的。 我在暗中受造,在地的深處被聯絡;那時,我的形體並不向你隱藏。我未成形的體質,你的眼早已看見了;你所定的日子,我尚未度一日,你都寫在你的冊上了。”(詩139:13-16)。大衛對上帝在他人生中的掌權,有這樣深刻的認知、信靠和讚美,我認為是從起初就開始的。
他在被輕視、孤獨的處境中,沒有自怨自艾,而是成為一個“善於彈琴”(撒下16:18)的敬拜者、喜樂者;他在危險的曠野中,不是自保的被動忍受,而是積極操練以克盡職守,成了一個“大有勇敢的戰士”;他在不受父母和兄長寵愛的處境中,沒有性格扭曲、言語偏激,而是成為一個“說話合宜”的人。
大衛在“受膏”、“耶和華的靈大大感動”(撒上16:13)之後,仍在放羊;當了掃羅的侍衛,也未能出征,還是放羊(撒上17:15),環境似無變化,兄長對他的輕視也無變化。大衛卻順服父命送糧去軍營,並在兄長責駡他“驕傲”、“惡意”(17:28)之時安靜回答。這都是因為他看戰場與平時牧羊的曠野一樣,“耶和華救我脫離獅子和熊的爪,也必救我脫離這非利士人的手。”(17:37)。
縱觀大衛的一生,我們能夠看到他的靈性特徵和事奉技能,都是這段時間培養出來的。大衛一生多遇戰事,不論是擊殺非利士人的甩石之技,還是作為戰士的勇敢和智慧都是曠野放羊時練就的。大衛作為舊約時代最偉大的詩人,寫下了大量讚美、禱告的詩歌,也與這段時間中放羊時獨自與神相處、彈唱有關。
他的屬靈生命的成長是連續性的、內在的。表面上看,這段時間大衛沒有做什麼,神也沒有使用他,他只是一個在野外放羊的少年。然而,正是借著他對自身被造狀況的順服、對所處環境的順服,讓神在他身上完成了一個最重要的神僕生命的塑型與預備。
在基督徒的靈修進程中,認識神是與認識人相輔相成的:只有真正地認識人,才能真正地認識神;只有真正地認識神,才能真正地認識人。而認識人的起始,也是最重要的,就是認識自己:借著神的啟示、依靠聖靈的帶引、憑著順服的心,來認識自己。在認識自己、認識神、認識他人三者之間不斷循環往復地深入和提升,就是我們靈命成熟的過程。
“信徒認識神的至高主權與眷佑,就能夠力上加力……在神的世界裡發生的一切事情,無一不在神的旨意以內……信徒因此認識到神有最圓滿的安排,一切事情的發生,背後都有它的意義,不論我們當時是否看得出來。”(巴刻,《生命的重整》P40)
二、赤露、敞開成就的聯合
1. 成聖就是與主聯合
“稱義”是借著我們的信:信神所說的;信神對我們創造、揀選、引領、看顧的主權;並信而順服,感謝讚美他的旨意美善。
“成聖”階段屬靈生命的操練就重在“聯合”二字。
舊約中先知以賽亞說:“還有那些與耶和華聯合的外邦人,要事奉他,要愛耶和華的名,要作他的僕人……我(耶和華)必領他們到我的聖山,使他們在禱告我的殿中喜樂。他們的燔祭和平安祭,在我壇上必蒙悅納……”(賽56:6-7)由此,我們看到,事奉神、愛神,禱告和獻祭蒙悅納等的先決條件,都是一個與神聯合的生命。
新約中保羅在《羅馬書》中的講述讓我們更清楚,如果說基督徒靈命塑造的過程是一個更像基督耶穌的過程,那麼在這個“成聖”的過程中,生命成長的秘訣就在於與主耶穌和聯合。“我們借著洗禮歸入死,和他一同埋葬,原是叫我們一舉一動有新生的樣式,像基督借著父的榮耀從死裡復活一樣。我們若在他死的形狀上與他聯合,也要在他復活的形狀上與他聯合……”(羅6:4-5)
靈修的目標是讓我們更像耶穌,活出基督生命的樣式,這其中最為重要的一點,就是我們個人的生命與我們所學的耶穌的生命不是兩個分開的、無關的個體。我們一說到學習耶穌,就會自然地想到人與人之間,社會文化中學習的榜樣。師徒之間、榜樣者與學習者之間,生命是各自獨立、互無關聯的,學習過程就是一個努力複製的過程。這種思想模式,造成了我們靈修中的一些誤區。一種是認為耶穌是神,是完全的,我不可能像他,這造成對屬靈操練沒有盼望而失去興趣。另一種是為了讓自己更像另一個不變的、標杆式的個體(耶穌)而努力苦修,這造成對自己被造特性的完全否認,同時又過於依靠自己的力量。
“但與主聯合的,便是與主成為一靈。”(林前6:17)聯合的含意就是說,耶穌基督的生命不是外在於我們的一個榜樣,而是活在我們裡面的一個全新的生命。屬靈生命的成長有掙扎有痛苦是正常的、難免的。然而,以掙扎與痛苦為深層靈修的指標,甚至潛意識中的追求,則是一種偏誤。
如何在靈命成長過程中竭力進入安息呢?重要的就是與主聯合,成為一靈。而與主聯合的關鍵不是我們變得更好,而是我們的本相在主面前的赤露敞開。認識赤露敞開,敢於赤露敞開,在各種處境中保持赤露敞開,在赤露敞開中體驗到愛、醫治、帶引,這是與主不斷地、更深入、更緊密聯合的過程,也是靈命操練並成長的過程。李耀全在《屬靈操練與生命關懷》一書中,就特別指出生命向神敞開這一關鍵點。“這生命透過屬靈的操練,開放自己接受神的愛和他無限的能力,使信徒得著聖經的塑造與堅固,做一個身心靈健全的屬靈人,天天過著愛神、愛人如己的生活。”(P22)
《希伯來書》中對此有清楚的闡述:“所以,我們務必竭力進入那安息,免得有人學那不信從的樣子跌倒了。神的道是活潑的,是有功效的,比一切兩刃的劍更快,甚至魂與靈,骨節與骨髓,都能刺入、剖開,連心中的思念和主意都能辨明。並且被造的沒有一樣在他面前不顯然的;原來萬物在那與我們有關係的主眼前,都是赤露敞開的。 我們既然有一位已經升入高天尊榮的大祭司,就是神的兒子耶穌,便當持定所承認的道。因我們的大祭司並非不能體恤我們的軟弱。他也曾凡事受過試探,與我們一樣,只是他沒有犯罪。 所以,我們只管坦然無懼地來到施恩的寶座前,為要得憐恤,蒙恩惠,作隨時的幫助。”(來4:11-16)
2. 大衛向神的赤露敞開
《撒母耳記下》5-6章中記載,大衛“攻取錫安的保障,就是大衛的城”,並在耶路撒冷堅立王位後,聚集以色列中挑選出的三萬人,親自率領去巴拉猶大要將神的約櫃運來耶路撒冷,這是因著感恩而向神發的大熱心。“大衛和以色列的全家在耶和華面前,用松木製造的各樣樂器和琴、瑟、鼓、鈸、鑼,作樂跳舞。”(6:5)。
然而,因烏撒疏忽、隨意干犯了神的的命令,被當場擊殺。大衛原為了榮耀神結果卻引發神的震怒,為此他心裡愁煩、懼怕。這種懼怕不是屬靈生命中應有的愛中的敬畏,而是深感自己有罪而引起的焦慮。如同亞當夏娃犯罪後,自製遮體之裙,並藏入樹林中躲避神的面,“大衛懼怕耶和華,說:‘耶和華的約櫃怎可運到我這裡來?’於是大衛不肯將耶和華的約櫃運進大衛的城,卻運到迦特人俄別以東的家中。”(6:9-10)。
因耶和華賜福約櫃所在的家庭,大衛知神息怒賜福之心,又去“歡歡喜喜地將神的約櫃從俄別以東家中抬到大衛的城裡。”此刻他對上次拿艮禾場之事並未忘卻,但懼怕變成了格外地警醒。“抬耶和華約櫃的人走了六步,大衛就獻牛與肥羊為祭。大衛穿著細麻布的以弗得,在耶和華面前極力跳舞。這樣,大衛和以色列的全家歡呼吹角,將耶和華的約櫃抬上來。”(6:13-15)當他的妻子,掃羅的女兒恥笑他“露體”、“輕賤”時,大衛回答說:“這是在耶和華面前……我必在耶和華面前跳舞。我也必更加卑微,自己看為輕賤。”(6:21-22)。
這整個過程中,我們可以看見大衛在神面前雖也有懼怕,卻最終不逃避神的面,使對自己罪的焦慮和對神聖潔審判的驚恐,轉為敬畏中合神心意的自潔、謹慎、低俯。這是靈修的正確方向。不是讓我們離神越來越遠,越來越不可知,而是離神越來越親近,更認識主。
《撒母耳記下》11-12章中記載,大衛貪戀享樂而落入淫亂之罪;繼而又因拔示巴懷孕而想避罪謊騙烏利亞;欺哄不成又指使約押藉敵手殺人滅口,並累及其它士兵之死。仔細分析這一連串的事,大衛干犯了神的律法,濫用王權、良心泯滅。當拿單當面指責他藐視神,並宣佈神對大衛的懲罰時,他並沒有如常人般辯解,或以推諉說謊來逃避神,或以惱羞成怒來逃避神,而是面對怒責的神,認自己的罪:“我得罪耶和華了!”拿單說:“耶和華已經除掉你的罪,你必不至於死。只是你行這事,叫耶和華的仇敵大得褻瀆的機會,故此,你所得的孩子必定要死。”(撒下12:13-14)
當“耶和華擊打烏利亞妻給大衛所生的孩子,使他得重病”時,大衛雖知道這是神降的懲罰,卻仍敢於將自己真實的情感暴露在神面前,為這孩子禁食、禱告、懇求神,他“進入內室,終夜躺在地上”,也不吃飯。當孩子最後還是死了,他並沒有因懼怕神或怨恨神,而逃避神的面,而是起來、沐浴、抹膏、換衣、進殿敬拜、回宮吃飯,這與常人的思維和行動方式是不同的。他沒有陷入生命的黑暗期:長久悲痛、自責,怨恨、懼怕,而是順服神的旨意和安排,並相信神的赦免與愛,相信神與自己的關係不改變。
3. 與神親密而持續的相通
基督徒在靈命成長的過程中,都追求“穩行在高處”、追求“常住在主裡”,但我認為其含意並不是能夠追求達到不犯罪、沒有軟弱,而是追求始終在神面前的赤露敞開,保守我們對神的信靠與認識,相信與主聯合的生命不改變。
大衛在逃避愛子押沙龍帶著原屬大衛的百姓和軍隊追殺時,《詩篇》第三篇中記錄了他向神的禱告,他既不隱藏困境中的苦楚,“耶和華啊,我的敵人何其加增;有許多人起來攻擊我。有許多人議論我說:他得不著神的幫助。”(3:1-2)同時,他又不看自己處境中的失敗,而持守在神面前的信心:“但你耶和華是我四圍的盾牌,是我的榮耀,又是叫我抬起頭來的。”大衛雖離開王宮,離開了耶路撒冷聖城,一路四竄逃命,但他沒有離開神的面,他說:“我躺下睡覺,我醒著,耶和華都保佑我。”因此,“雖有成萬的百姓來周圍攻擊我,我也不怕。” (詩3:5-6)
大衛靈命成長的秘訣,他討神喜悅,成為合神心意的僕人的原因,我相信不是因為他有與眾不同的聖潔品性、偉大才能,不是因為他是個特殊的道德行為高尚的人,而是因為他真實地敞開並順服在神的面前。我們在大衛的詩篇中可以聽見他撕心裂肺的悲歎、求告、甚至質問,但他卻是借著在各種環境中不離開神的面,來順服神的主權,並以此讓生命成為對上帝的讚美。
我坐下,我起來,你都曉得;你從遠處知道我的意念。我行路,我躺臥,你都細察;你也深知我一切所行的。耶和華啊,我舌頭上的話,你沒有一句不知道的。你在我前後環繞我,按手在我身上。這樣的知識奇妙,是我不能測的;至高,是我不能及的。
我往哪裡去躲避你的靈?我往哪裡逃、躲避你的面?我若升到天上,你在那裡;我若在陰間下榻,你也在那裡。我若展開清晨的翅膀,飛到海極居住,就是在那裡,你的手必引導我;你的右手也必扶持我。(詩139:2-10)
達成與主生命的聯合,不是靠我們做的更好,而是靠在主面前被他雕琢、煉淨。這是一種屬靈生命中最美的品質:認識神的全知全能,認識自己的無力與敗壞,卻因著對神全善的相信,而充滿盼望地保持與神赤露敞開的相交。
赤露敞開在神面前,也是對神所允許臨到我們的內外處境的順服,這使我們與神的相交永遠是此刻的、當下的,而不是“過去”的,或“未來”的。讓自己的生命每時每刻,各個角落都打開在天父的面前,是我們靈性生命成長、靈修操練的秘訣。而這種在神面前完全的敞開,也正是華人信徒最難操練的。中國文化中的功德觀,以好的“表現”來討父親、上司喜悅的思維習慣,常會成為我們屬靈生命成長的瓶頸,甚至讓我們的屬靈生命常常陷在血氣的掙扎、黑暗的苦修中,使我們的生命失去基督生命原本應有的喜樂、安息的特徵。
我們的日常生活可以讓我們來省察自己的靈性狀況,也可以來幫助我們經歷屬靈生命的成長,實現榮耀神、活出基督的靈修目標。金碧士在他的靈修名著《效法基督》中,講述了信仰的八個核心優先次序,第一步就是要靠著順服、謙卑的心來摧毀自我中心,從而獲得超越自我、發現神的能力。之後的各個步驟,也都必須建立在向神敞開、讓他模塑的基礎上。而在愛的信任中,對神的順服與敞開,可以生命被神模塑的過程,充滿喜樂與甜蜜,淚眼中有喜樂、絕境裡有平安。因此,我認為只有順服才能帶出真正的讚美,只有敞開才能進入與主的聯合,讓神在我們身上的旨意成就。
參考書目﹕
歐邁安(Aumann, Jordan):《靈修神學》上下二冊,蔡秉正譯(臺北:光啟,1995)
葛福(Alister McGrath):Christian Spirituality(Wiley-Blackwell, Sep 24, 1999)
林道亮:《靈命知多少》(臺灣:華神,2001)
傅士德(Richard Foster)/畢比(Gayle Beebe:《一生渴慕神》,平山譯(臺北:校園,2009)
巴刻《生命的重整》,文逢參譯(香港:宣道,三版2001)
李耀全﹕《屬靈操懷生命關懷》(香港:更新,1989, 二版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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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耀全﹕《屬靈操懷生命關懷》(香港:更新,1989, 二版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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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古一帝」康熙詩詞見證永生之福
中國歷史上的明君之一、康熙皇帝(1662~1772)是清朝歷史上在位時間最長的皇帝,因奠定了持續100多年的「康乾盛世」及卓越的人格魅力而被稱為「千古一帝」。然而您不可不知的是,康熙雖身為皇帝,卻也敬拜上帝,接受基督的救恩。
康熙撰寫過不少敬拜讚美上帝的詩詞,最為人所知的是以下這首七言律詩「十架頌」,又被稱為「康熙十架歌」。
十架頌
功成十架血成溪,百丈恩流分自西。
身列四衙半夜路,徒方三背兩番雞。
五千鞭撻寸膚裂,六尺懸垂二盜齊。
慘慟八垓驚九品,七言一畢萬靈啼。
這幾句詩歌紀念耶穌釘身十架、流血受死的恩典,更加記錄了耶穌走上受難之路的主要史跡:
耶穌被送至亞那府(約18:13)、該亞法之處(約18:24)、彼拉多總督府(約18: 28)及希律王之處(路23:7)共四個地方受審;
門徒四散及彼得三次不認主(太26:69-75);
耶穌被官兵用一鞭多頭、頭上還有鐵鉤的羅馬式皮鞭鞭打(約19:1);
耶穌六尺男兒之軀被懸掛在十字架,與兩名盜匪並列(太27:38);
耶穌釘身的苦難震撼官兵與民眾的心;(太27:54)
在說了七句話之後,耶穌死去,萬民得救贖。(路23:34-40、約19:26-30、太27:46)
此詩以「八齊」撰寫, 押韻嚴謹,而且把「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半兩百千萬」這15個數字和「分寸尺丈」4個度量單位巧妙地貫穿其內。而除了文學手法,詩中取用多處經文,描繪得淋漓盡致,可見他熟讀聖經,而其中流露出的切身哀慟,更讓我們看到,基督甘上十架、捨身救世人的恩典,深深銘刻於康熙心中。 因此,在另一首詩歌之中,康熙寫下自己接受「生命之寶」的見證。
生命之寶
天上寶日月星辰,地上寶五穀金銀。
國需寶正直忠臣,家需寶孝子賢孫。
黃金白玉非為寶,只有生命一世閑。
百歲三萬六千日,若無生命最可憐。
來時糊塗去時亡,空度人間夢一場。
口中吃盡百和味,身上穿成朝服衣。
五湖四海為上客,如何落在帝王家。
世間最大為生死,白玉黃金也枉然。
淡飯清粥充一饑,錦衣那著幾千年。
天門久為初人開,福路全是聖子通。
我願接受神聖子,兒子明分得永生。
康熙雖身為皇帝,享盡天下富貴榮華,仍知道人生不過如夢一場,惟有上帝的兒子耶穌基督是通往永恆的道路、真理和生命,因此願意受神的兒子耶穌,得到兒子的名分和永生。您又是否願意同樣得到這份從耶穌而來的永生之福呢?
相關經文:凡接待他的,就是信他名的人,他就賜他們權柄,作神的兒女。 ---約翰福音 第1章10節 神愛世人,甚至將他的獨生子賜給他們,叫一切信他的,不致滅亡,反得永生。 ---約翰福音 第3章16節
寶貴十架[讚美之泉]
文章來源:Creationtimes
Sunday, April 1, 2012
神差何往,我必隨 (何仲柯醫生)
1990年我放下醫生的工作,開始全職事奉,剛剛過了20年。年紀不小了,本想從此放慢腳步,卻是欲罷不能,一切由神帶領。
我曾經「不放心」
回顧過去20年,我曾有不放心的時候。剛開始事奉時,我想,我一生只做過一件事,就是醫生,連學生時代的暑期工作也沒做過。我行醫時,不忘服事神,服事人,我常按病人的情況,不收他們診金。只要是宣教士、牧者、神學生、傳道人、短宣隊員,我都免費診症;留學生、新移民、本地窮苦大眾,我也不收診金。我感謝神,賜福我們家的四個子女都是天才;可我不明白神為甚麼叫我放下這好職業,走全時間事奉的路。
那時我們四個孩子中只有長子取得博士學位;大女兒讀研究院,有獎學金;二女兒計劃進醫學院,可我對她說:「爸爸不做醫生了,無力供妳讀醫。」她卻很有信心說:「如果神要我讀醫,祂必供應。」幼子允聖那年12歲,快進大學,我卻無力供他學費,心裡納悶。現在四子女已長大成人,且已成家立室,熱心事主。尤其幼子,才30出頭,便經常出外證道。神的恩典超乎我們所想所求。
我在診所最後的三個月中,蒙神賜福,帶領了86個病人信主。神給我很清楚的印證:祂要呼召我傳福音。我雖在頭腦上很清楚,很明白,我盡可放心,神必供應一切;但在情感上,我放心不起來。那些日子,開車去診所時,常暗自流淚。神叫我1990年離職,我竟然不走。直到年底,12月27日,才離開西雅圖,開車去波士頓讀神學。
當時大兒子要去伊利諾州唸博士後,幼女進哈佛工作,我們一行三人,在嚴寒的12月開車東行,橫過美國中北部的風雪。到了伊利諾州,我們逗留兩個禮拜。當時,伊州唯一的華人教會是一個小團契,僅20多人。那兩個禮拜,一位弟兄與我逐家逐戶傳福音,想不到那14天我們竟然帶了14人信主,平均每天一人。本來只有二十幾人的教會,一下子成倍增長,這是神在我信心軟弱時再給我的印證和鼓勵,我知道這真是神的旨意。到了波士頓,因為哈佛離高登神學院很遠,我又要和幼女分開。這時,一家分開四個地方(妻子帶著大女兒和幼子留在西雅圖)。以往我們全家從沒分開過,這對我衝擊頗大。
得釋放
從醫生變成神學生,身份不同,家人不在身旁,不幸我的腎結石再犯,痛得死去活來。我對神說:「神呀,袮要我全職事奉,不做醫生,我總不能抱病事奉袮啊!」我表面看起來很健康,其實有四種常犯痛症:一是頭痛,二是腳痛風,三是背痛(先天脊髓骨分裂症,這類嬰兒最嚴重的只能活一天,多是半身不遂,我是最輕微的了,到兩歲仍不能走路。現在的婦產科早就打掉這樣的胎兒。感謝神,當時醫學不發達,否則世上沒有我這個人),四是腎結石痛。
腎結石一發其痛無比,比生孩子還厲害,簡直躺臥不能,坐立不安。我是行醫時才發覺自己有這病。現再發作,醫院裡沒人認識我,視我為一般病人,給止痛藥和一瓶鹽水,可是吊不到十分一,就打發我出院,收費1,500美元,叫我產生很大的挫敗感。但神要我學功課。我突然想到,我好像一隻在狂風暴雨中的風箏,神說:「你拿起剪刀,把線剪斷,讓你這風箏飄落在我的手上吧!」於是我不顧一切,將自己全然交給神。從此,得著釋放,氣順了,放心了。
特別經歷
我在波士頓第一篇講道是受難節用英語講的,講題是「不知道」。那個晚上,七個人接受主。更奇怪的是,當我講到主在十字架上受苦時,有一個很特別的感覺,就是我整個人好像出了去,坐在會眾中間聽,靈裡很釋放。那天,有一個和我很談得來的日本神學生也在座,會後對我說:「我今天聽你講道有個很奇怪的經歷:當你講到中間部分,我突然覺得不是你在講,你坐在會眾中間聽。」我說:「真那麼巧!?是甚麼時候?」他說:「是你講到主耶穌在十字架上受苦的時候。」令我非常震驚。感謝神,原來我當時的感覺和經歷是真的!主說:「你們離了我,就不能作甚麼。是我揀選你,不是你揀選我。」那次經歷讓我領會,事奉神真要義無反顧。
那次後,我知道在講台上要放開自己,講道前當然應該好好準備,但不要讀講章,要隨聖靈帶領,將神要我講的信息講出來。每次事奉,我都先禱告:「神呀,袮將我拿走吧!」
跟隨主旨意行
剛事奉時,我與太太有一個想法,北美不少大學城裡都有學生團契,但沒傳道人。我們想買一部旅行車開去那些大學城,每個地方停留三個月傳福音,多麼美好!然而,這只是我們的想法,神的心意並非如此。
在波士頓那年,神叫我讀原文──希臘文、希伯來文和亞蘭文。我入學時是下學期,當時希伯來文已教了23課,希臘文教了12課,我中途入學,須自修補課。神憐憫我,在受難節前兩個禮拜的禮拜四,希伯來文老師問我這旁聽生要不要參加小考,我說要。結果13題只對兩題。到了受難節前的禮拜二,老師又問我想不想再考,我說想。這次13題只錯兩題。到受難節前的禮拜四再考,出乎意料之外,得了全班最高分。感謝神,祂再給我印證,說祂要呼召我。
我在神學院有一些科目是旁聽的,不用繳學費。感謝神,我讀神學不是為分數、學位,而是真正學習。讀罷聖經原文,神叫我離開,到溫哥華的同在堂牧會。記得50歲那年,同在堂曾請我主講培靈佈道會,之後請我牧會,我說不可能;因那時在行醫,跟著我說:「既然你們那麼有誠意,如果有一天我全時間事奉,你們又有需要的話,我第一件事就是到你們這裡牧會。」
珍惜牧會四年
真感謝神!四年來我與教會弟兄姊妹關係很親密,至今仍非常想念他們。我深深體會,透過牧會可與人建立很密切的關係,像一個家。我在同在堂很用心事奉,平均一星期講道七次,有一星期講了15堂。感謝神為我開路!傳講真理很重要,牧者不應避開,就像彼得、約翰說:「專心以禱告、傳道為事。」傳道人若分散精神去做其他雜事,就是捨本逐末,拋棄了最重要的託付。當時講那麼多堂,逼著我寫很多講章,都是對我的磨練。我很珍惜那段時間!
我與同在堂弟兄姊妹的關係很好。第一年,我只去幫幫忙,他們有牧師。之後三年牧會,由100人變成250人,一堂聚會變成兩堂三語,兩個團契變成九個;還有,全教會電腦化,又開始辦夏令會,教會小組化,推動全教會弟兄姊妹參與事奉,將工作細分,讓大家簽名參與,令他們有歸屬感。
知道神的託付
當時我事奉得很開心,但也要面對現實。回想自己奉獻,是因為讀了邊雲波的《獻給無名的傳道者》。17歲時,我在香港,甚麼也不懂,讀了這小冊子的詩就要奉獻給主;其實,當時也不明白為甚麼奉獻。想不到在同在堂牧會時,波士頓有間教會請我去講宣道年會,其間放映了一齣電影,叫「冬竹」(Bamboos in Winter),由喬宏兄主演,扮演一位家庭教會的領袖,在文革時忍受不了聽到妻子慘叫的聲音,就放棄了主。妻子死後,他很落寞,於是酗酒……。有一天,他的女兒看見一個傳道人來到他們鄉下,因婆婆想去聽道,她就帶婆婆去,結果她信了主。怎料受洗當日,那傳道人被人捉去,這女兒便拾起那傳道人的聖經和書籍,繼續傳道人的工作。
我看後,深深被那無名的傳道者感動,知道神要我去大陸的農村傳福音。每想起這本小冊子和這齣電影,就知道自己的任務是甚麼。剛奉獻時,我對神說:「神呀,袮要我去傳福音,我有個要求,就是給我印證。」結果第一年有500人信主,是我祈禱要的十倍,其中80%是博士。
在同在堂的四年,外面不斷邀請我講道,我知道這不是出於人意。老實說,自己有甚麼資格被邀請呢?正式牧會的三年中,我常出外講道,每年有100天不在,覺得很不好意思,但不去又不能。即使一間50人的小教會,神也使用我帶領了20多人信主,我很珍惜這些傳福音的機會。
與同在堂約滿後,他們挽留我,但我不好意思,決定離開。當時也不知道將會去哪裡,該去哪裡?我只憑信心向同在堂的弟兄姊妹依依不捨地說「再見」。感謝神,我離開後,他們人數沒有減少,小組繼續運作,可以自己站起來。見到他們這樣,就為他們感謝神。
大陸服事
那段時間香港有一間教會邀請我去牧會,我告訴他們我的負擔,於是他們和我同工。起初,我對大陸的情況完全不了解,只是憑信心跟從神踏出。後來蒙神開路,給我很多傳福音機會。我這人很單純,對政治一竅不通,對哲學也只知一些形而下的東西,講聖經也只懂引用到生活上。我既是醫生,證道時多提物質,完全不理會甚麼與文化、哲學、宗教、政治的關係。因此兩年後,為了不影響香港的教會,就結束伙伴關係,並進大陸農村傳福音。
初到農村,有人問我:「你有甚麼地方不去?」我說:「神要我去的地方,我都去。」他們說:「那麼,你來我們的地方吧!」我就去了,去了三個村,要坐長途汽車去,每程幾小時。當時坐長途汽車,道路高低不平,一路顛簸,加上水土不服,拉肚子,又咳嗽。最大的考驗是上茅廁,蹲下後,雙腳麻木,站不起來,心裡很害怕。
那次,我在他們中間12天,每天講10小時,共講了120個小時,累得不得了;然而他們非常渴慕神的話語,與美、加的人大不相同。他們一堂坐了四個小時,仍不肯下課。那12天我體重減了10磅,回到香港失了聲,痾血一個多月,又咳血一個多月;可是現在,我比做醫生時還健康。神的恩典真是奇妙!
自從那次,神經常帶領我去農村傳福音。他們知道我原本是醫生,講完道後,不單請我按手祈禱,也請我替他們看病。這些農民沒錢看醫生,很多時候本來很輕的病,但因不理,就變成重病。這些年來,我連中文藥名也要知道,常查看中英對照的醫學詞典。有時候,他們有些病我無法處方,因我走後無法跟進,唯有憑信心為他們祈禱;感謝神垂聽禱告,醫治了不少人。我相信在人窮途末路時,又為了傳福音、見證主,神蹟便會出現。我實在看見神奇妙的工作!
感謝神使用我
我在大陸傳福音15個年頭了,最高記錄是一年有66個事奉。除到農村,也到城市,又向大學生傳福音,在夏令會和春節佈道會中講道。最大的學生聚會有500人,有時決志者達100人,他們很真誠。感謝神,去年妻子患乳癌,為專心照顧她,我取消兩個月的事奉。即使這樣,去年也有30個事奉,機會很多。
我事奉神從來不做宣傳,但也不覺得需要神神秘秘。我曾花時間研究大陸的宗教法──江澤民主席的白皮書,覺得自己的事奉完全沒違反國家律法。家庭教會的基督徒在家裡聚會,讀聖經、祈禱、唱讚美詩,並不違法。我一直依法行事,心中清白平安。感謝神!
15年來,我的足跡踏遍大江南北,最北到東北的滿州里,最南到海南島的三亞,最西到新疆的哈什,最東到山東的青島,超過120個地方。只是我能力有限,基於種種原因,不少地方仍無法去。我的行程已排到2014年,仍有人不斷邀請,常透過電郵問:「何叔,您甚麼時候再來我們這裡?」當然,我會盡量找時間,但老實說,年紀不小了,現在要顧家人,和他們見見面,又要留些時間歇息。
人的身體很脆弱,我有時感到很疲累,連上樓梯也乏力。出門前覺得消沉,前一晚感到很疲乏。我求神賜我能力,盡責任去做。一直以來,我保持每天運動。感謝神,給我很好的聲音,學過美聲唱法,可唱到高C;但今天我的聲音不是用來唱歌劇,而是用來講道。若不是神的恩典,我怎可以連續兩天沒擴音器,從早上六時半講到晚上九時呢?
靠主面對衝擊
有人問我15年來有否遇到衝擊?有。2006年,我曾被縣政府公安拘捕,說我非法聚會;後來幸得市政府下令釋放。走前我說:「今次我學習了解你們,你們也學習認識我。」之前他們不認識我,調查後說:「你所講的全屬正派。」我告訴他們:「我來是為了幫助那些農民,提高他們的文化水平,教導他們做好公民。有甚麼不對呢?我不遠千里而來,愛祖國的人民,好天公地道!我絕對支持政府崇尚科學的口號,就是依著這原則教他們。基督的道理很科學化,福音很現實。」之後再去這地方兩次,因他們已認識我,就不再干擾。
去年,我去一個地方,氣溫40℃以上,沒空調,所有人擠在一個房間。本來開大風扇,怎料突然停電,風扇停了,擴音器不能用;於是大夥兒出去,露天坐在鋪了黑漁網(可透熱氣)的地上,我在烈日下曝曬著講道,又沒擴音器,真的汗流浹背,汗水滴在地上,成了一灘水。他們給我兩公升可樂,我全喝光,進入體內,蒸發成汗水。晚上開著窗睡覺,被蚊子狂叮;關上窗戶則悶熱難當,很辛苦!
有時我住在民居,即弟兄姊妹家裡,有時住旅館。整體而言,大陸較前開放,加上我有香港身份證和回鄉卡,政府對我較友善和信任,在任何地方住賓館都沒問題,沒人來查問。去大陸傳福音,只要講聖經,不涉及政治,不講文化交流,不干涉別人的事情,不談敏感的問題,不帶外面的資料進去,只帶聖經,是沒問題的。現在中國政府不會干涉內地教會註冊與否,而且這與我們外面去的人無關,不必知道。
現在中國的政制漸趨穩定,對福音的傳播採取較開放態度,對無註冊的教會亦然;不過,外面的弟兄姊妹應該了解每個地方的政策不同,切勿將我們外面的制度、對事情的看法和做事的方法等強加於中國教會身上。講聖經已足夠,神的話語自有祂的力量,改變人的內心和生命。再說,我只是個小角色,一個無名的傳道者、赤腳大夫。在國內,我不是牧師、醫生、長老,只是親切的「何叔」。他們的弟兄姊妹、同工常給我很熱情的擁抱,於願足矣!
活著要有價值
回顧事奉主20年,雖然有時氣不順,但若是神叫我去,氣就順了;而且一定站立得穩,因萬事有神親自成就。我學了一樣東西,就是價值觀──有些東西我們可以失喪,有些東西我們不可以失喪。主耶穌說:「人若賺得全世界,賠上自己的生命,有甚麼益處呢?人還能用甚麼換生命呢?」(太十六26)
我相信,我們活著的價值最重要,所以在主面前,祂叫我去,我就去;主不要我停下來,我就繼續行。我是個老實人,有時氣不順,就對神說:「神呀,為甚麼別人可以安坐家中享清福,含貽弄孫?我也喜歡抱抱孫兒呢,但只能間中去抱抱,孤身一人從歲首到年終東奔西跑!」
順服主受差遣
我曾呼籲一些人與我同工,這十幾年來只有五個人回應,其中一個跟我去過兩次,他是從美國去的學生,去到國內與學生傾談,令他們很好奇!讓他們看見這青年人的生命見證,很好呢!可惜,國內不少地方的條件不好,嚇怕了他。其他四個去過一次就了無蹤影;不過,這些事不能勉強。我常公開邀請:「有誰願意跟我去?我歡迎!只要了解你為甚麼要去,有甚麼可以幫忙,就那麼簡單。有意思與何叔同工的弟兄姊妹,請電郵(williamho@compuserve.com)與我聯絡。」
感謝主!我們不必為自己的生命、健康擔心,要負的責任是好好照顧自己。我每天運動,不吃鹹食物,控制血壓。當然,我們照顧自己也很有限,神照顧我們最重要;不過,我們先要盡本份。神要我行,我就行,如果神說:「你做夠了。」我很高興,可以休息!想起喬宏兄,他差不多像我現在的歲數就回天家了,何等蒙福!今天神仍留我在世,給我這麼健康的身體,神要我繼續行,我就順服的說:「我在這裡,請差遣我!」
我心旋律: Hi-Ne-N i我在這裡
文章轉載: 《傳》雙月刊第139期(中國信徒佈道會)
文章轉載: 《傳》雙月刊第139期(中國信徒佈道會)
知道「祂」是誰! (李炳光牧師)
「和散那!奉主名來的是應當稱頌的!……至高無上的,和散那!」(可11:9-10)我們可以相信當年主耶穌榮耀入京的時候,四周的羣眾未必知道他們的歡呼吶喊實在是為了甚麼,大部分隨從的人只是趁熱鬧,在羣眾心裡的影響下,人云亦云地盲從附和,他們不知道那坐在驢駒的人是誰!祂為何要這麼高調地進入耶路撒冷?甚至祂的門徒也誤會了祂入京的目的,難怪「合城都驚動了,說,這是誰?」(太21:10)更難怪耶穌進城以後,就為耶路撒冷哀哭說:「但願你在這日子知道有關你平安的事,不過這事現在是隱藏的,你的眼睛看不出來……。」(路19:41-42)
耶穌到底是誰?這不但是一個歷史性的問題,更是一個非常重要的信仰問題,當年耶穌向門徒問:「人們說人子是誰?」大部份的答案都錯了,只有彼得似明非明的回應:「你是基督,是永生上帝的兒子!」(太16:16)因為當耶穌提到祂將要為人類的緣故受死和復活,彼得卻阻止了,結果被耶穌嚴厲地指責,他跟從耶穌三年多,卻沒有真正明白耶穌來世的目的,和在他生命中所發生的關係。
施洗約翰應該是最認識耶穌的一位,當他一看見耶穌時便說:「看哪,上帝的羔羊,除去世人的罪的!」(約1:29)當他為耶穌施洗,看見聖靈彷彿鴿子從天降下,住在他身上時就說:「我看見了,所以作證:這一位是上帝的兒子。」(約1:34)但當他知道自己將快被希律處死,竟打發兩個門徒去問耶穌:「那將要來的那位就是你嗎?還是我們要等候另一位呢?」(太11:3)我們真要佩服約翰那種求真的態度,他不厭求詳地,認真地尋求答案,結果他得着耶穌大大的稱讚。
今天棕枝主日,讓我們也反省耶穌與我們的關係。耶穌,他在我們的心目中到底是誰?他在我們的生命中到底發生了甚麼關係?他是我們生命中一個可有可無的人物,抑或是一個與我們生命息息相關不可或缺的救主?今天我們的敬拜是否好像當年在城外的羣眾有口無心的歡呼,抑或真正因崇敬他而發出由衷的讚美?基督教的信仰若沒有與耶穌建立緊密關係,便沒有生命力,難怪教會對社會的影響力仍是那麼脆弱,基督徒仍是如此的一小羣。當年棕樹節在趁熱鬧的人羣中,卻有幾個希臘人向門徒說:「先生!我們想見耶穌!」(約12:21)外邦人竟然在信徒的羣體中尋找耶穌,今天,未相信主的人能否也在我們的生活中,看見耶穌呢?
保羅曾肯定地表示:「因為我知道我所信的是誰,也深信他能保全他所交託我的,直到那日。」(提後1:12)這是否也是我們信仰的宣告和有力的見證呢?
文章來源: 香港基督教循道衛理聯合教會2012年04月01日 靈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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