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先知在本章繼續渲染神正降在這百姓頭上的毀滅,並說明這是合理的,何等可悲,又何等公義。
I。他形容即將來臨的審判極其恐怖,乃至死亡雖是最可怕的,仍有人求死(第1-3節)。II。他再次譴責這百姓極其愚昧頑固,招致毀滅(第4-12節)。
III。他形容毀滅風聲傳來,全地一片混亂和震驚(第13-17節)。
IV。先知自己也是極其憂愁,傷心欲絕(第18-22節)。
警告必有侮辱死人的行為(主前606年)
1耶和華說:「到那時,人必將猶大王的骸骨和他首領的骸骨、祭司的骸骨、先知的骸骨,並耶路撒冷居民的骸骨,都從墳墓中取出來,2拋散在日頭、月亮,和天上眾星之下,就是他們從前所喜愛、所事奉、所隨從、所求問、所敬拜的。這些骸骨不再收殮,不再葬埋,必在地面上成為糞土;3並且這惡族所剩下的民在我所趕他們到的各處,寧可揀死不揀生。這是萬軍之耶和華說的。」
這幾節經文也許可以加到前章去,因為這是進一步形容迦勒底大軍要在全地造成可怕的荒涼,出人意料地改變死亡的屬性,而且是變得更糟糕。
I。死亡不再像過去那樣是死人的安歇。約伯很想躺到墳墓裡去,只因他指望得安歇,和地上的君王、謀士一同安睡(約伯記3:13-14);如今死人的骸骨,即便是君王和首領的骸骨,也要被攪擾,他們的骨頭散在墓旁(詩篇 141:7)。前章結尾處警告說被殺的將無處葬埋,那也許是因為無人理會,不足為奇;但這裡我們卻發現,就連已經埋著死人的墳墓,乘勝而來的敵軍也要打開,真是惡毒,可能是貪財的緣故,指望在墓中找到財寶,也可能是表達對這國民的輕蔑和怒氣,將猶大王的骸骨和首領的骸骨都取出來。他們的陵墓何其莊嚴,卻不足以保護他們,反倒更容易被盜;但如此踐踏王室骸骨,真是卑鄙野蠻。但願那善良的約西亞的骸骨沒有被攪擾,因為他在焚燒拜偶像之祭司的骸骨時,曾虔誠地保護了神人的骸骨(列王紀下23:18)。祭司和先知的骸骨也被挖出,四處拋散。有人認為這些都是假先知和拜偶像之祭司的骸骨,是神將這可恥的記號加在他們身上;但倘若是神的先知和祭司,那就應了詩人所控訴的,是仇敵暴行的結果(詩篇79:1-2)。不僅如此,可鄙的迦勒底人當中有夠不著君王和祭司墓穴的,也不願閑著,而是想搞小一點的惡作劇,將耶路撒冷居民的骸骨從墳墓中取出來。野蠻的民族有時會用這些荒唐而又慘無人道的方式,向被征服的民誇勝;而神在這件事上任憑他們所為,象徵他向這忿怒的世代發怒,也是震懾倖存的人。骸骨從墳墓挖出,拋散在地面,表示蔑視,令這羞辱更廣泛,更持久。他們拋散骸骨,令其風乾,可帶著四處炫耀,也可能是作燃料,或從事某種迷信勾當。這些骸骨拋散在日頭之下(在光天化日之下行這樣的惡事,並不覺得羞恥),拋散在月亮和天上眾星之下,都是被他們偶像化的(第2節)。先知提到日頭、月亮和眾星(它們都是這場悲劇的冷漠旁觀者),是要抓住機會指出,他們把星宿偶像化,將本當單單獻給神的尊敬獻給了星宿,好叫人看清膜拜被造之物沒有一點好處,因為他們在落難時,平時所膜拜的被造物看見,都漠不關心,不願伸手相助,反倒喜悅看見那些神化它們、傷害它們的人,如今因受詆毀而被傷害。這裡歷數他們如何尊敬偶像,指出應當如何對待我們的神。
並耶路撒冷居民的骸骨,都從墳墓中取出來
1.喜愛。他們把偶像當成可愛之物,當作施恩者,又尊敬又喜愛,所以行出以下所有的事來。
2.事奉,盡己所能榮耀它們,再多也不嫌多;謹守迷信的一切規條,從無爭議。
3.隨從,努力模仿效法它們,按照所接受的特性和描述,乃至行出許多異教徒的可憎之事來。
4.求問,向它們求問,仿佛是神諭,向它們喊冤,仿佛是審判官,向它們求恩惠,仿佛是恩主。
5.敬拜,敬若神明,仿佛它們有絕對主權。
他們的死屍必將拋散在他們所崇拜的光體之下,任其腐爛,在地面上成為糞土;日光照在其上,只能令其變得更加噁心發臭。人無論以何神為神,只要不以真神為神,死後必無好下場,連身體都沒有好下場,何況是靈魂。
II。死亡再也不像從前,竟然成了活人的選擇,不是因為它有何可愛之處,正相反,死亡所露出的恐怖形象是前所未有的,因為不能保證死時得安慰,也不能保證體面下葬;但只因這個世界上事事煩惱,前景堪憂,使得他們寧可揀死不揀生(第3節),對死後的福祉不再憑信心盼望,對今生的安逸又徹底絕望。如今這國民只剩下一族,所剩無幾,還是個惡族,仍像以往那樣惡,心沒有謙卑下來,慾望沒有治死。這些人還活著(僅僅是活著),被神的審判趕到各處,有的被囚在敵國,有的在鄰國乞討,有的在那裡成了亡命之徒。雖然死去的人慘死,但活著的人被如此驅趕,顯得更慘,乃至他們寧可揀死不揀生,巴不得也倒在刀下。但願我們從中學會,不要過份貪愛生活,環境有可能演變成為負擔和驚恐,那時也許就寧肯噎死,寧肯死亡(約伯記7:15)。
到處都是死不悔改的罪人;猶大鐵了心作惡(主前 606 年)
4你要對他們說,耶和華如此說:人跌倒,不再起來嗎?人轉去,不再轉來嗎?5這耶路撒冷的民,為何恒久背道呢?他們守定詭詐,不肯回頭。6我留心聽,聽見他們說不正直的話。無人悔改惡行,說:我做的是甚麼呢?他們各人轉奔己路,如馬直闖戰場。7空中的鸛鳥知道來去的定期;斑鳩燕子與白鶴也守候當來的時令;我的百姓卻不知道耶和華的法則。8你們怎麼說:我們有智慧,耶和華的律法在我們這裡?看哪,文士的假筆舞弄虛假。9智慧人慚愧,驚惶,被擒拿;他們棄掉耶和華的話,心裡還有甚麼智慧呢?10所以我必將他們的妻子給別人,將他們的田地給別人為業;因為他們從最小的到至大的都一味地貪婪,從先知到祭司都行事虛謊。11他們輕輕忽忽地醫治我百姓的損傷,說:平安了!平安了!其實沒有平安。12他們行可憎的事知道慚愧嗎?不然,他們毫不慚愧,也不知羞恥。因此他們必在仆倒的人中仆倒;我向他們討罪的時候,他們必致跌倒。這是耶和華說的。
先知在此得了指示,要將這百姓死不悔改的愚頑擺在他們面前,正因為他們死不悔改,才導致這場毀滅臨到。這裡將他們說成是世上最愚蠢最不通情理的民,無窮智慧的神用盡各樣方法叫他們醒悟,恢復理智,從而避免即將到來的毀滅,但他們仍拒絕變聰明。
I。他們不願受理性的支配。他們在別的事上行為通達,在靈魂的事上卻不通達。罪人若能顯出人樣來,就會成為聖人,理性若能作主,信仰很快也能作主。看看這裡就知道了。耶和華說:你們來,我們彼此辯論(以賽亞書1:18):人跌倒,不再起來嗎(第4-5節)?人若不慎跌倒在地,倒在塵埃中,豈不儘快站起來嗎?跌倒的時候,不會愚蠢到躺臥不動的地步。人轉去,不再轉來嗎?是的,再細心的客旅也可能走錯路,可一旦意識到錯了,豈有不轉回的道理嗎?一定會轉回的,且必速速轉回,還會多多感謝為他指點迷津的人。世人在別的事上都如此行,這耶路撒冷的民,為何恒久背道呢?他們落入罪中,為何不藉著悔改快快起來呢?他們見自己走錯了路,為何不改正錯誤、不悔改呢?任何稍有理性的人,明知一條路到不了終點,就不會繼續走下去;這民為何恒久背道呢?可見罪的本質:那是背道,是背離正道,不但走進岔道,還要走相反的道,遠離通往生命的道,走上徹底滅亡的道。滿有恩典的全能神若不插手制止,這條相反的道就會成為恒久背道。罪人不只是漫無目的地徘徊,還走向滅亡的死胡同。那誘惑人的起初狡猾使人犯罪,如今狡猾使他們困在罪中,導致被擄:他們守定詭詐。罪孽是極大的詭詐,他們卻守定罪孽,貪愛罪孽,決意守定,神用盡辦法將他們從罪孽中分離出來,他們一概拒絕。他們犯罪的借口都是詭詐,以為不會受刑罰的一切指望也都是詭詐;但他們仍守定這些詭詐,不願醒悟,所以不肯回頭。注意:人若存心在犯罪的道上走下去,就總會守定這樣那樣的詭詐,總會右手有虛謊(以賽亞書44:20),守定在罪中。
他們各人轉奔己路,如馬直闖戰場。
II。他們不願受良心的支配;良心就是反省自我、反省行為的理性(第6節)。請注意看:
1.對他們有何指望:我留心聽,要聽見。先知要看看他向他們傳道,到底有何果效;神聽見了,因他不願罪人沉淪,很願意聽任何承諾悔改的話,若有任何傾向於悔改的話說出來,他必能聽見,還會快快回應,安慰人心,正如大衛所言:我承認,他就快快回應(詩篇32:5)。世上的人做錯了事,神就察驗他們,要看他們接下來如何行;他留心聽,要聽見。
2.這些指望令人失望:他們說不正直的話,我本以為他們不會說這樣的話。他們不但行不正直的事,還說不正直的話;神沒有聽見他們說過一句善言,可作為依據來施恩給他們,對他們有指望。無人說正直的話,無人悔改惡行;人若犯了罪,只要說出悔改的話,那就是說正直話;花這麼多悔改的工夫,卻不說一句悔改的話,真是可惜。不僅神找不到一人為民族的惡行懺悔(那也許有助於避免國民惡貫滿盈),而且明知作惡的人當中,也無人因惡懺悔。
(1)他們甚至不願向悔改邁出第一步,甚至不願問:我做的是什麼呢?凡是自我反省的,都會這樣問。
(2)他們不但不悔改,反倒決意要犯罪到底:各人轉奔己路,轉奔惡道,就是自己選擇並且習以為常的犯罪之道,如馬直闖戰場,急於一展拳腳,不願受控制。戰馬如何馳騁疆場,在約伯記39:21 等有一段精彩描述:牠嗤笑可怕的事並不驚惶。膽大妄為的罪人也是如此,他們聽見警告的話就譏誚,當作是嚇唬人的,他們瘋狂闖向死亡和殺戮的器皿,無人攔得住。
III。他們不願受天意的支配,不明白神在他們中間的聲音(第7節)。
1.這體現他們昏昧,作為神的百姓,神的心思一旦表露出來,本當隨時明白,但他們卻不知道耶和華的法則,無論是遇到憐憫還是遇到苦難,都不懂其中的意義,不知如何順應,也不回應神在其中的用意。神差遣先知到他們那裡,賜給他們恩典的時令,他們不知如何利用;神向這城呼叫(彌迦書6:9),譴責他們,他們不知如何從中學功課。他們不明白時代的徵兆(馬太福音16:3),沒有感覺到神正在對付他們。他們不知道神為他們所指定的本份之道,儘管那早已寫在他們心裡,又寫在他們的書本上。
2.他們的昏昧可謂是罪上加罪,因為就連動物都有不少能耐。空中的鸛鳥知道來去的定期,其它季節性的鳥也是如此,斑鳩、白鶴、燕子等。這些鳥憑藉各自的本能,在季節變化的時候改換棲身之地;春天一到,他們就來,冬天將至,他們就去,不知飛往何方,可能前往暖和一些的地方;也有的鳥冬天飛來,冬天一過就飛走。
IV。他們不願受律法的支配。他們說:我們有智慧(第8節),豈能說這樣的話呢?就連獸類都有自知之明,他們卻沒有自知之明,有何臉面謊稱有智慧?誠然,他們自以為聰明,因為耶和華的律法在他們這裡,律法書和解釋律法書的都在他們這裡;為此就連他們的鄰舍都說他們有智慧(申命記4:6)。但他們如此假冒毫無依據:看哪!這一切都是徒然;從未有人像他們那樣如此徒然領受聖經。還不如沒有律法,便可不必利用。神固然給人能力,使他們有得救的智慧,可是對他們而言,這都是徒然,因為他們並沒有變得更聰明:文士的筆起初寫律法,如今又寫律法的詮釋,但他們的筆也都是徒然。神的恩惠和文士的勤奮都對他們不起作用;他們徒然領受神的恩典。注意:許多人擁有大量蒙恩的途徑,有很多聖經,很多傳道人,但卻是徒然擁有,不能達到擁有他們的目的。有人也許會說,他們當中還是有智慧人的,律法和文士的筆對他們並非徒然。
對此的回應是(第9節):智慧人慚愧,意思是他們有理由覺得羞愧,因為沒能善用自己的智慧,更好地活出智慧來。他們驚惶、被擒拿;所得的智慧不能使他們遠離通向滅亡的路。他們被擒拿,和其他沒有那麼多智慧的人一起落入同樣的網羅,同樣驚惶,同樣被擒拿。若有人比別人更有知識,卻不比別人更好地對待自己的靈魂,就該覺得慚愧。他們空談智慧,卻棄掉耶和華的話,不願受他話語的管轄,不願聽從他話語的指示,所知道的不願行出來,這樣一來,心裡還有什麼智慧呢?即便有智慧也沒有用,無論今日如何自誇,到那日沒有一點值得稱讚。這些謊稱有智慧的,正是祭司和假先知,他們說:我們有智慧,耶和華的律法在我們這裡;先知在此和他們針鋒相對。
1.他宣告神的審判必臨到他們。他們的家人和產業都必毀滅(第10節):我必將他們的妻子給別人,她們要被擄,又將他們的田地給別人為業,得勝的敵人要將他們的田地奪去,不是一次性的搶奪,而是占為己有,在他們中間佔據產業,傳給自己的後代。他們雖謊稱有智慧,謊稱聖潔,但他們必在仆倒的人中仆倒(第12節);若是瞎子領瞎子,兩個人都要掉在坑裡(馬太福音15:14)。我向他們討罪的時候,全地的惡都被追討的時候,那時就會發現,他們所作的惡比別人多得多,他們必致跌倒,必被拋棄。
2.他解釋為何會有這些審判(第10-12 節),歷數他們的惡,和我們先前見過的相同(6:13-15),那裡揭露得更詳細。
(1)貪愛今世的財富;這對任何人而言都是惡事,對先知和祭司尤其是惡事,因為他們本當最瞭解將來世界,最應該向這個世界死。但這些人,從最小的到至大的都一味地貪婪。祭司為雇價施訓誨;先知為銀錢行占卜(彌迦書3:11)。
(2)不憑良心說真話,即便是以祭司和先知身份說話,也是如此:人人都行事虛謊,言行不一。在他們當中早已沒有誠信可言。
(3)他們縱容百姓犯罪,因而縱容他們走向滅亡。他們自稱是國民的醫生,面對漸入膏肓的疾病,卻不知如何用藥;他們輕輕忽忽醫治我百姓的損傷,治標不治本,導致病人死亡,還一味地說:「平安了!平安了!一切都好,沒有危險;」以此消除他們的懼怕和怨言;而天上的神正要和他們理論,所以不可能有平安。
(4)他們卑鄙地閃爍其辭,一旦被揭露出來,仍厚顏無恥,引以為榮(第12節):他們毫不慚愧,道德觀和榮譽感早已蕩然無存。令人作嘔的虛謊一旦顯露出來,還要強詞奪理,嘲笑那些被騙的人。這樣的人早該滅亡。
警告罪孽導致滅亡;罪人在苦難中絕望;先知哀歎(主前606年)
13耶和華說:我必使他們全然滅絕;葡萄樹上必沒有葡萄,無花果樹上必沒有果子,葉子也必枯乾。我所賜給他們的,必離開他們過去。14我們為何靜坐不動呢?我們當聚集,進入堅固城,在那裡靜默不言;因為耶和華 - 我們的神使我們靜默不言,又將苦膽水給我們喝,都因我們得罪了耶和華。15我們指望平安,卻得不著好處;指望痊癒的時候,不料,受了驚惶。16聽見從但那裡敵人的馬噴鼻氣,他的壯馬發嘶聲,全地就都震動;因為他們來吞滅這地和其上所有的,吞滅這城與其中的居民。17看哪,我必使毒蛇到你們中間,是不服法術的,必咬你們。這是耶和華說的。18我有憂愁,願能自慰;我心在我裡面發昏。19聽啊,是我百姓的哀聲從極遠之地而來,說:耶和華不在錫安嗎?錫安的王不在其中麼?耶和華說:他們為甚麼以雕刻的偶像和外邦虛無的神惹我發怒呢?20麥秋已過,夏令已完,我們還未得救!21先知說:因我百姓的損傷,我也受了損傷。我哀痛,驚惶將我抓住。22在基列豈沒有乳香呢?在那裡豈沒有醫生呢?我百姓為何不得痊癒呢?
這些經文說的是:
I。神嚴正警告這犯罪的民必毀滅。他已忍受他們許久,他們卻越來越惹他的怒氣,終於要遭毀滅:我必使他們全然滅絕(第13節),不只是滅絕,且是全然滅絕,審判要接二連三臨到他們,直到他們全然滅絕;這是所定規的結局(以賽亞書10:23)。
1.他們所有的安慰都必奪去(第13節):葡萄樹上必沒有葡萄。有人說這是表示他們犯罪:神來到這葡萄樹尋找葡萄,來到這無花果樹尋找無花果,卻找不著(以賽亞書5:2;路加福音13:6),連樹葉都所剩無幾(馬太福音21:19)。但我更覺得應該理解為神的審判臨到他們,可按字面來理解:仇敵必奪去出產的果子,替他們摘去葡萄和無花果,連樹葉都不給他們留下;也可按比喻來理解:他們一切的安慰都要被奪去,沒有留下一樣寬慰人心的。後面那句話作了詮釋:我所賜給他們的,必離開他們過去。注意:神之所賜是有條件的,若條件不滿足,便可取去。憐憫若被濫用,理當失去,神將其取回,那是公義的。
2.他們必受各樣的苦,被災禍所籠罩(第17節):我必使毒蛇到你們中間,迦勒底軍隊好比火蛇,好比飛蛇,好比雞蛇,要用毒牙撕咬他們,傷口都是致命的;這些蛇是不服法術的,不像有的蛇可用音樂來馴服。這些都是另類的蛇,不能馴服,乃是塞耳的聾虺,不聽行法術的聲音(詩篇58:4-5)。仇敵意在殺戮,若想與他們好好商量,若想談判講和,若想安撫他們,若想改變他們的性情,那都是徒然。不能與神和好,自然也不能與他們和好。
看哪,我必使毒蛇到你們中間,是不服法術的,必咬你們
II。百姓在災難的重壓下正在陷入絕望。苦難尚在遠處時若肆無忌憚,公然藐視,一旦大難臨到,便沒有指望,無心抗拒,也無心忍耐(第14節)。他們覺得在鄉村不安全:我們為何靜坐不動呢?我們當聚集,進入堅固城。儘管到了那裡也是死路一條,但至少不如在鄉村來得快:「要在那裡靜默不言,不要妄動,也不要埋怨,這些又有何用呢?」這不是順服的靜默,而是生悶氣的靜默。在順境中最狂妄的,往往在逆境中最悲觀,最傷心。讓我們來看看他們為何如此消沉。
1.他們感覺到神向他們發怒:「耶和華 - 我們的神使我們靜默不言,他擊打我們,令人驚訝,又將苦膽水給我們喝,苦澀,喝了令人呆滯,東倒西歪。你叫我們喝那使人東倒西歪的酒(詩篇60:3)。與其站起來又跌倒,還不如靜坐不動;與其說沒有意義的話,還不如什麼都不說。連神都成了我們的敵人,與我們相爭,為何還要與命運相爭呢?都因我們得罪了耶和華,才落得如此地步。」
(1)這可理解為憤怒的話。他們似乎在和神理論,仿佛是他對他們刻薄,令他們靜默無言,不許他們替自己辯護,然後告訴他們,這一切都是因為他們得罪了他。正所謂:人的愚昧傾敗他的道;他的心也抱怨耶和華(箴言19:3)。
(2)也可理解為悔悟的話。他們終於開始看見了神的手向他們高高舉起,在他們所歎息的災禍中伸出,終於承認是自己惹怒他與他們相爭。注意:再頑固不化的,神也遲早要他們承認,在所遭遇的一切苦難中有他的旨意和他的公義,遲早要他們看見並且承認這是他的手,他是公義的。
2.他們感覺到自己不是仇敵的對手(第16節)。他們很快覺得抵抗如此強大的勢力是徒然的;他們和他們的百姓都十分沮喪,一國之民若是勇氣盡失,人數再多也不管用。聽見從但那裡敵人的馬噴鼻氣,意思是敵人的騎兵聲勢浩大,消息很快傳遍全國,壯馬發嘶聲傳來,人人顫抖;因為他們來吞滅這地,吞滅這城與其中的居民;所到之處,城鄉盡都荒涼,不僅是城鄉的財富,也包括住在城鄉的居民。注意:神若向我們開戰,任何與我們為敵的就都顯得強大;而他若為我們而戰,任何與我們為敵的就都顯得弱小;參考羅馬書8:3。
3.苦難臨到時他們驚惶,如今又對自己蒙拯救脫離苦難沒有指望;這種雙倍的失望令他們苦上加苦。
(1)苦難臨到時措手不及(第15節):我們指望平安,長久平安,卻得不著好處,沒有好消息傳來;我們指望痊癒,指望國民興旺,卻是大難臨頭,只有戰爭的驚嚇;正如後面所言(第16節):聽見從但那裡敵人的馬噴鼻氣。假先知高喊:平安了,平安了!一旦忽然開戰,就顯得更恐怖。這樣的哀歎在後面再次出現(14:19)。
(2)指望得拯救,卻姍姍來遲(第20節):麥秋已過,夏令已完,意思是已經過了很久。麥秋和夏令是一年的部份,一旦過完,那年也就快過完,所以這裡的意思是:「年復一年,戰爭連年不斷,我們的困境卻一如既往,沒有解脫,沒有好轉,我們還未得救!」不僅如此,我們失去了大量機會,採取行動的時令已過,夏令和麥秋盡都過去,接踵而來的是寒冷悲哀的冬天。注意:神的會眾和百姓蒙拯救遲遲未至,神使他百姓長期盼望,都有其智慧和聖潔的目的。何況是他們自己擋住了光,栓上了門,他們不得救,因為他們尚未預備好領受救恩。
4.他們對某些事自信滿滿,以為必能保自己平安,結果卻受騙上當(第19節):是我百姓的呼喊聲,高聲呼喊,因為那住在極遠之地的人1,因為外國仇敵侵略他們,從極遠之處來,奪取我們的地,所以他們高聲呼喊;喊什麼呢?喊這些話:「耶和華不在錫安嗎?錫安的王不在其中嗎?他們一向標榜並仰仗的就是這兩件事。
1欽定本將第19節上半句譯為:聽啊,是我百姓的哀聲,因為那住在極遠之地的人。
(1)有神的殿在他們當中,那是他與他們同在的象徵。「耶和華不在錫安嗎?既然如此,有什麼可害怕的?」這樣的話成了他們的口頭禪。苦難正襲來的時候,他們緊緊抓住這點。「一切都會好的,不是有神在我們當中嗎?」然而苦難越來越大,再這樣自欺下去,就只能是苦上加苦。
(2)他們有大衛家的寶座。不僅有殿,還有神所立的王朝。錫安的王不在其中嗎?錫安的神豈不是會保護錫安的王和他的國嗎?他一定會的,為何不呢?他們說:「為何錫安不再有神有王為她撐腰、給她幫助,乃至她一敗塗地、幾近滅亡?」這樣的喊聲是埋怨神,仿佛他的能力和應許已被擊碎,已被削弱;於是他立即回應說:他們為什麼以雕刻的偶像和外邦虛無的神惹我發怒呢?他們與神相爭,仿佛是他苦待他們,離棄他們,其實是他們拜偶像,將他趕走;他們不再效忠於他,因而也就脫離了他的保護。他們心中焦躁,咒駡自己的君王和自己的神(以賽亞書8:21),其實是他們的罪孽使他們與神隔絕(以賽亞書59:2);他們不敬畏耶和華,既然如此,王能為他們做什麼呢(何西阿書10:3)?

先知說:因我百姓的損傷,我也受了損傷。我哀痛,驚惶將我抓住
III。我們在此見到先知為他百姓的災難和毀滅而哀哭,因為耶利米所發的哀歌超過了耶利米哀歌那卷書中的哀歌。請注意看這裡:
1.他的痛苦何其大。他親眼看見了故鄉荒涼,看見了他藉著先知的靈所預見到的那些事。他預見到的時候高喊,如今親眼見到,就更加高喊:「我心在我裡面發昏,一想到這事就痛不欲生(第18節)。我有憂愁,願能自慰,卻是枉然;任何試圖減輕痛苦的舉動,結果都是加重痛苦。」我們遇到悲傷的事,都應當儘量安慰自己,減輕憂愁,多想想可能減輕或平衡痛苦的事,這是智慧,也是責任。但有時越想壓抑,就越憂愁。義人有時也是如此,就如先知在此一樣,他的心不肯受安慰,沉吟悲傷,心便發昏(詩篇77:2-3)。他告訴我們所為何事(第21節):「因我百姓的損傷,我也受了損傷;因他們犯罪,導致災禍臨頭;因為這個緣故,我就哀痛,面帶愁容,穿戴如奔喪之人,驚惶將我抓住,不知該如何行,也不知該轉向何方。」注意:國難理當使我們憂愁。蒙恩的心靈關心國家大事,乃是溫柔的靈,哀慟的靈。因同胞的苦難而哀慟,這是合宜的,心繫國家的災難,特別是心繫屬神教會的災難,那更是合宜,要為約瑟的苦難擔憂(阿摩司書6:6)。耶利米曾預言耶路撒冷要毀滅,雖有人質疑他所預言的是否真實,但他並不因為預言成真、因為自己的預言得到證實而高興,因他所在乎的是國家安危,而不是自己的名聲。只要耶路撒冷悔改,免受刑罰,他決不會像約拿那樣逃之夭夭。耶利米在猶大和耶路撒冷有許多恨惡他、嘲諷他、逼迫他的敵人;為此,審判臨到時,神要向他們清算,為他的先知伸冤;但耶利米並不因此洋洋得意,說明他真是饒恕了他的敵人,還求神饒恕他們。
2. 他的指望何其小(第22節):「在基列豈沒有乳香呢?病入膏肓的王國真是無藥可救了嗎?在那裡豈沒有醫生呢?豈沒有靈巧而又信實的手為他們上藥呢?」他眼前滿目蕭條,無可救藥。罪孽所導致的疾病,基列沒有乳香能治,像迦勒底那樣的軍隊所碾過的國,基列沒有醫生能使其康複。荒涼不可逆轉,疾病已發作到最高點,不可控制。這節經文也可理解為譴責他們導致自己的疾病不可救藥,因而這問題的答案應該是肯定的:在基列豈沒有乳香呢?豈沒有醫生呢?有的,肯定有;神有能力幫助他們,醫治他們,他足以解決他們一切的問題。基列就在他們自己的土地上,並不太遠。他們有神的律法,神的先知,能幫助他們悔改,他們的毀滅是可以避免的。他們有君王有祭司,他們的職責就是在國中推行改革,就是解決他們的疾苦。為了使他們回頭,已經仁至義盡,還有什麼可做的呢?他們為何還不能康復呢?這決不能怪神,只能怪他們自己;他們沒能康復,不是因為缺乏乳香,缺乏醫生,而是因為他們不願用藥,不願順服醫治的方法。醫生和良藥皆已預備妥當,只是病人太過隨心所欲,不願按規矩行事,一味耍脾氣。注意:倘若罪人因創傷而死,那他們的血就要歸到自己頭上。基督的血是基列的乳香,他的靈是那裡的醫生,他的血和他的靈是全能的,足以叫他們痊癒,只是他們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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