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越研究科學,越信有上帝。──愛因斯坦(The Wall Street Journal, Dec 24, 1997, article by Jim Holt, “Science Resurrects God.”)
科學的發現也是宗教的發現。科學和宗教沒有矛盾。我們對世界的每一個發現,都增加我們對上帝的認識。—Joseph H. Tayor, Jr.(1993年諾貝爾物理學獎得主)
(“By all accounts, these two young men—whom I have had the great privilege of being in personal contact with over the last number of months—have not only accepted the mercy and forgiveness of Jesus Christ, but have also rehabilitated themselves to be upstanding members of the prison system.
“Even in jail they have made a positive contribution to the lives of other prisoners, and sought to pay their debt to society. I have had the pleasure of speaking with Andrew Chan almost everyday and his faith and strength under extreme duress, have inspired me.”)(註4)
菲揚緹•赫理維拉
2012年,具有皇室血統的公主,曾在新加坡牧會5年的菲揚緹•赫理維拉(Febyanti Herewila,a princess in Jogykarta),以牧師身分探訪關押陳志輝的科洛布坎(Kerobokan)監獄,兩人因而相識、交往。
上述的例子,僅僅是芬妮·克羅斯比在她生前備受尊敬的一個寫照。芬妮·克羅斯比被她同時代的人認為是最偉大的詩人。十九世紀後期至二十世紀初這段時間裡,芬妮·克羅斯比被稱譽為聖詩之後(皇后)。同時代的另一聖詩作家查理·加百列( Charles Gabriel ),在她的追悼會上說:“芬妮·克羅斯比的名字將如她所創作的聖詩一樣,歷久不衰,正如福音詩歌的吟唱,長久銘刻人心。”
循道會的詩人威廉·奎爾( William Alfred Quayle )稱呼她是現代的天才詩人。喬治·史特賓斯( George Coles Stebbins ),一位傑出的聖詩作曲家,把他全部的作曲成就,歸功於曾提供給他詩詞的幾位詩人特別是他熱愛的芬妮·克羅斯比。喬治·史特賓斯說:“在芬妮·克羅斯比的年代,大概沒有人比她更生動地表達了基督徒的靈命,更盡情地傾訴了人類心靈深處的渴望。”
慕迪( Dwight Lyman Moody )的領詩同工孫蓋( Ira David Sankey )坦述他們的傳福音聚會能有這樣的果效,當然首要的是聖靈的作工,但在一定程度上,要歸功於芬妮·克羅斯比譜寫的聖詩。在福音詩歌中,芬妮·克羅斯比的詩作登峰造極。她的詩歌,被譯作各種語言,唱遍全世界。孫蓋有一次到瑞士的阿爾卑斯山( Alps )度假,他驚奇地在那裡聆聽到瑞士的農夫在田野裡用德文唱著芬妮·克羅斯比創作的詩歌《別忘記我,慈愛的救主》( Pass Me Not , O Gentle Saviour )。
一八八五年,基督教男青年會的創辦人莎夫茨伯裡勳爵( Lord shaftsbury )的葬禮上,所唱的是芬妮·克羅斯比的《安穩在耶穌的手臂裡》。
在二十世紀初葉,一個美國傳教士穿越阿拉伯沙漠時,非常震驚地聽到那裡的遊牧民族在他們的帳篷裡用阿拉伯文吟唱《救我恩典》( Saved by Grace )。
一八二○年三月二十四日,芬妮·克羅斯比生於紐約州( New York )普特南部( Putnam )的東南( Southeast )。與其說東南是一個市鎮,不如說是個地理區域。東南區域是由農田和森林組成,散佈著幾個小村落,有一座長老會的教堂。
芬妮·克羅斯比住的是一棟平房。她的母親默絲·克羅斯比( Mercy Crosby )是個勇敢勤勞的婦人,具有美國初期拓荒者——典型的新英格蘭( New England )——的民風。芬妮的父親約翰·克羅斯比( John Crosby ),在她未滿一歲時已逝世,所以她對父親一無所知。人們常告訴芬妮·克羅斯比,說她父親是一個很有抱負的、努力工作的人,他顯然是一個一八一二年戰爭的老兵。
芬妮·克羅斯比這樣憶述她的外婆:“我外婆對我的重要性超出我的言語與筆墨所能形容,當外婆曉得她的小外孫女終身失明後,她來到我家,為的是補償我的不幸。她把我抱在懷裡搖幌,告訴我日出和日落時太陽的美麗,她也沒有略過不提午間太陽的壯麗。至於她所描述的發光的月亮,更使我無法忘懷。她敘述到金光閃閃的星星,引致我至今仍對天文學有一份特殊的喜愛。她又把雲彩的形狀和顏色形容得如此逼真。一天下午,在雷電和暴風雨之後,她帶我到一座小山的坡頂,向我描述那跨越克羅頓河( Croton River )上空的彩虹。我記得她說,哦,芬妮,這是多麼美麗的彩虹,虹有七種顏色,我真希望你能看得見,這是神向世人所立的憐憫之約的記號。她用如此生動的語言,描繪彩虹的顏色,我聽起來是這麼逼真。”
在紐約盲人學校中,有一位教師慕雷( Hamilton Marray ),耐心教導芬妮·克羅斯比詩的結構和寫法。慕雷承認他本人不會作詩卻教會了不少人作詩。慕雷常常向芬妮朗誦一段段的詩文,要芬妮·克羅斯比牢記心頭。慕雷教她詩的韻律、節奏、排列,不時指出她的詩的缺憾和瑕疵。芬妮·克羅斯比永遠不能忘懷老師慕雷的教導,
第四章 盲眼的女詩人
一八三八二月,芬妮·克羅斯比的母親默絲再婚,嫁給一個鰥夫多馬士·莫利斯( Thomas Morris ),從此默絲·克羅斯比( Mercy Crosby )改稱默絲·莫利斯( Mercy Morris )。
至於芬妮·克羅斯比,母親的改嫁並不影響到她在紐約盲人學校的學習生活,她仍潛心致意地寫作她的抒情詩。她嘗試把寫的詩向《紐約先驅報》( New York Herald )投稿,被該報錄用登載。由於該報注明那首抒情詩是一位盲眼的女詩人所創作,因此引起該報讀者的廣泛注意。
很快的,芬妮·克羅斯比贏得了“盲眼的女詩人”的稱號,到處有人稱讚她表達意念的能力,在字句的斟酌上,展現她非凡的才華。美國各地,許多人慕名到紐約盲人學校拜訪她,使到學校的新校長孚倫( Peter Vroom )無暇應付。
有一天美國最有名的詩人布萊恩( William Cullen Bryant )到盲人學校來。芬妮·克羅斯比從未意料到這樣著名的大詩人,竟也拜讀過她的詩作。布萊恩見過她之後,斷定她確是一位盲眼的女詩人,說她有真正的作詩的才華,前途無可限量,並鼓勵她不要中途而廢,要繼續寫詩下去。這些話對初脫穎寫詩的芬妮·克羅斯比是莫大的鼓勵。
一八四四年四月芬妮·克羅斯比出版她的第一本詩集《盲眼女詩人的詩集》( The Blind Girl and Other Poems )共一百六十頁,由她的老師慕雷寫《序言》。該詩集出版之後,銷路不錯,這時芬妮·克羅斯比還繼續向紐約各大報章投稿,以致她這盲眼詩人的知名度進一步提 高。接著她陸續出版了四本詩集,即一八四四年出版的《盲眼的女孩子》( The Blind Girl ),一八五一年出版的《蒙德勒詩集》 ( Monterey and Other Poems ),一八五八年出版的《哥倫比亞花卉的花冠》( A Wreath of Columbia’s Flowers )和一八九七年出版的《黃昏的鈴聲》( Bells at Evening )。一位同時代的詩人懷特( Henry Adelbert White )稱讚芬妮說:芬妮·克羅斯比是第一流的詩人,她的潛質仍有待充分的發揮。
美國人則陷入一片惶恐中,芬妮·克羅斯比所在的紐約盲人學校則師生互相安慰,認為一切都在神的手中。一八四八年十二月,當一隻輪船從歐洲抵達美國新奧爾良( New Orleas )時,有一個乘客帶著瘟疫的菌登岸,該城市的居民一染上霍亂症,共有三千五百人死亡。到了一八四九年五月分,流行霍亂病蔓延到美國東部一帶。當時紐約盲人學校的校長已是張伯倫( James Chamberlain ),他有意將學期提早結束,然後疏散學生們到鄉村一帶,因為傳染病在城市蔓延的速度要快過在鄉下。然而部分學生在鄉下無親人,無家可歸。芬妮·克羅斯比堅稱:神一定會照顧我們;而我們也要互相照顧。
許多熱心的基督徒,挨家挨戶的去作見證。不論是邋遢不堪的閣摟、污穢的地窖或者是美輪美奐的商場、豪華的展覽廳,都有這些基督徒的蹤跡。他們邀請慕道者到主日學校和慕道班,來的人是一群群地湧進來。光是約翰街循道會教堂( John Street Methodist Church ),就有一萬二千個信徒參加午間的禱告聚會。
芬妮·克羅斯比深受這次復興運動的影響,她開始經常到約翰街循道會教堂去聚會,並參加教會的縫紉班,為貧窮人針織衣服。此外,她還到布魯克林( Brooklyn )的普裡茅斯公理會教堂( Plymouth Congregational Church )去聽道。
直至四十三歲,芬妮·克羅斯比仍未加入任何一個宗派。她相容並蓄,除了到循道會教堂和公里會教堂之外,還到紐約市第五街的長老會教堂( Fifth Avenue Presbyterian Church ),第四街長老會教堂( Fourth Avenue Presbyterian Church )和聖公會的三一堂( Trinity Episcopal Church )。
有一次芬妮·克羅斯比到二十三街的荷蘭改正派教堂( Dutch Reformed Church )做禮拜,那教堂的牧師史特萊克( Rev. Peter Stryker )很高興見到這位盲眼女詩人芬妮·克羅斯比;在交談中牧師又獲悉她經歷了痛徹肺腑的喪子之痛。她的心靈時隱隱悲痛,史特萊克牧師勸她必須放寬心懷運用她的恩賜在事奉神的事工上。史特萊克牧師又說,他有個朋友叫威廉·伯萊貝利( William Bradbury )善於作曲,需要有人能為他所譜的調子配上歌詞。史特萊克鼓勵芬妮·克羅斯比儘快去與威廉·伯萊貝利會面。
一八六七年十一月,陶恩到紐約時,拜訪了一個福音機構的負責人米特牧師( Rev . W . C . Van Meter ),米特牧師請求陶恩為該福音機構的周年紀念作一首歌。陶恩說,作曲沒有問題,但是歌詞卻一時 寫不出來。米特自告奮勇地寫了歌詞。陶恩覺得不順口和不達意。陶恩絞盡了腦汁也找不出貼題的歌詞,他於是跪在地板上,祈求神賜下歌詞好為該福音機構的周年 紀念之用。陶恩重申他以前曾向神所祈求的,就是要神差遣一位詩人來幫助他,為他所作的歌曲配上歌詞,使配成的聖詩能在靈性上幫助各地的弟兄姊妹。
《莫把我漏掉》( Pass me Not ) 的歌詞,配上了陶恩的調子之後,成為一首感人至深的聖詩。只是幾天的工夫,這首詩歌就在芬妮·克羅斯比得著靈感的曼哈頓監獄裡唱起來。這首詩字字打入囚犯 的心,不少囚犯當場得救。芬妮·克羅斯比也如常到監獄傳福音。芬妮·克羅斯比身為詩歌的作者,聽了犯人唱這首詩歌,也不能自制,反應的強烈,令她昏厥,失去知覺,最後被人抬出現場。
一八六八年四月三十日,陶恩來到芬妮·克羅斯比家裡,對她說,我只能逗留四十分鐘,到時我必須到車站搭火車回家鄉辛辛納提( Cincinnati )去、現在我哼一個簡單的、平實的調子,希望你能為這調子配上歌詞。芬妮·克羅斯比用手擊著拍子,顯得非常的安穩,遂即說道,這個調子是告訴我們,要《安穩在耶穌的手臂裡》( Safe in the arms of Jesus )。她立刻跑進家裡另一間斗室裡,只膝跪在地上,正如她已往填 詞時那樣,懇求神賜她靈感和話語。神憐憫她,神知道陶恩片刻之後就要趕往車站,迅速地賜她適當的話語。她在匆促的時間裡,寫完了《安穩在基督的手臂裡》這首詩歌。她後來做見證說,她不是靠自己的本事和聰明,她依靠的是聖靈的祝福和能力。她當場讀這首歌詞給陶恩聽,陶恩就帶著這首詩趕往辛辛納提去。
一八七七年,芬妮·克羅斯比又認識了一位元基督徒作曲家史特賓斯( George Coles Stebbins )。史特賓斯是一位佈道家本底告斯( George Pentecost )的搭檔,為本底告斯的佈道會領詩。芬妮·克羅斯比作詞,史特賓斯作曲的詩歌很多。著名的《救我恩典》( Saved by Grace )即是其中
之一首
一、有日銀鏈將要折斷,
我就不再如此歌唱;
但我醒來何等喜歡,
竟然得以面見我王。
副歌
我要看見 他面對面,
我要述說 救我恩典;
我要看見 他面對面,
我要述說 救我恩典。
二、有日地上帳棚傾覆
我也不知是在何年;
但我確知有個住處,
為我預備在主那邊。
三、有日斜陽就要西沉,
地上工作從此完畢;
得主稱許“忠心僕人”,
我要進入永遠安息。
四、有日,所以我要準備,
把燈剔亮,儆醒守待;
有日主來召我歸回,
我魂就要飛投主懷。
芬妮·克羅斯比和史特賓斯合作的聖詩中,被世界各地吟誦的另一首出名詩歌是《耶穌今日召你》( Jesus is Calling )。即宣道出版社編的《生命聖詩》第一百九十三首。
有一天,芬妮·克羅斯比前往美國賓夕法尼亞州( Pennsylvania )的德國鎮( Germantown ),到一位著名作曲家哥柏特利克( William James Kirkpatrick )的家裡作客。一些敬虔的基督徒談及世俗生活的短暫和浮華。芬妮·克羅斯比沉思了一陣,感歎說,世上的事物,表面上看起來很吸引人,但是很快地,我們對它們會越來越感到疲倦。
哥柏特利克教授有感而言,說,好,我們永遠不會疲倦不唱這首舊詩章。
芬妮·克羅斯比好像觸了電似的,突然大聲喊出,那麼下一句怎樣下去呢?
在座的人摸不著頭腦,不知道她的意思,她自己接看說:“榮耀歸神,阿利路亞!”陳則信弟兄把這首《我們不會疲倦》( We Are Never Never Weary )的聖詩編為《詩歌》第一百七十九首,全首詩歌共四節。為這首詩歌作曲的正是該天芬妮·克羅斯比的主人哥柏特利克。
一九一四年,美國音樂評論家阿摩司·威爾斯( Amos Wells )在《聖詩寶藏》( A Treasury of Hymn Stories )一書中,把芬妮·克羅斯比列為英語世界最偉大的三位聖詩作者之一,其它兩位是以撒·窩特斯( Isaac Watts )和查理士·衛斯理( Charles Wesley )。阿摩司·威爾斯選出歷代一百二十位聖詩作者的代表作。被選為芬妮·克羅斯比的代表作的,是《趕緊去》( Speed away )。這首詩激發了差傳的工作。這首詩成為差傳工作者出發前的告別歌。成千上萬的傳教士一面唱看這首歌,一面負著神聖的差傳使命,走上征途。
美國有名的音樂家小孫蓋( Allan Sankey )、閔氏( Hubert Main )、史特賓斯( George Stebbins )、傑克遜( Trevena Jeckson )出席了葬禮,本地和外地許多教堂的牧師都前來參加。
葬禮聚會上,詩班和會眾歌唱芬妮·克羅斯比生前所喜愛的詩歌《父輩們的信心》( Faith of Our Fathers ),人民長老會教堂( People’s Presbyterian Church )的丹文博( Rev . H . A . Davenport )主領禱告。接著詩班唱著芬妮·克羅斯比的詩歌《安穩在耶穌手臂裡》和《救我恩典》。
芬妮·克羅斯比所屬的第一循道會( First Methodist Episcopal Church )的布朗牧師( Rev . George Brown )說:
選擇少年Pi作為主人公是耐人尋味的。少年期是處於兒童與成人之間的一個階段,是一個人人生觀,世界觀形成的時期。兒童生活在夢幻世界,成人則生活在現實空間。少年人還保留有兒童的純真,可又嚮往成人的成熟,邁向成長意味着夢幻一步步被現實擠壓與驅散。一般來說,少年人會逐漸被成人世界所同化,但也有可能對這個世界形成衝擊。少年派更是一個喜歡沉浸於自己幻想世界之中的人。小時候,他相信動物也有靈魂,所以,他很想親手拿食物去餵老虎。幸好父親及時趕到,才使他免於身體致殘。隨後,父親用老虎無情獵食綿羊的血腥場面給他上了成人的重要一課:“動物和人有本質區別,忘記那一點的人就會沒命。”(Animal and person have substaintial distinction, forget that some people will die.)這是對萬物有靈論的一種批判,它使Pi從此丟掉了一些不切實際的幻想。
Pi的父親是一個理性主義者,憑理性來分析判斷一切,對待信仰也是如此。他告訴Pi:“同時信不同的宗教就等於甚麼教都沒信。”(At the same time letter of different religions is not what to teach letter.)這是很有道理的。神是獨一的,也是忌邪的。當然,神讓萬事互相效力,叫愛神的人得益處。神也能以假神為臺階讓人找到自己,Pi即是如此:他先通過印度教的毗濕奴知道有神,然後瞭解到真正的救主是為人類的罪被釘在十字架上的耶穌基督。Pi的父親還說:“懷疑作用巨大,它使信仰永保活力。”(Suspected enormous effect, it makes the religion activity.)這說明真正的信仰不是迷信,信仰與理性並無衝突,人要通過理性去思考信仰。也就是安瑟倫所說的:信仰尋求理解。父親的思想對Pi有很大影響。Pi把自己的名字從“Piscine”改成了“Pi”,一方面是要洗刷自己在眾人面前的恥辱,另一方面也表明對科學的崇尚。π(Pi)就是“圓周率”。 Pi說:“在那個像一間蓋着波紋鐵屋頂的棚屋的希臘字母裏,在那個科學家試圖用來理解宇宙的難以表述的無理數裏,我找到了避難所。”
當然,理性有其限制,正如Pi的母親所說:“科學讓我們看到更多外在世界,而信仰讓我們瞭解內心。”真正的信仰超越理性,也決不是眼見為實這麼簡單。它不是幻覺與幻想,而是憑信心去盼望與看見。“信就是所望之事的實底,是未見之事的確據。”(希伯來書11:1)Pi在二百多天的海上孤獨漂流中親身體認到了這一點。“最重要的是不要絕望。”(The most important thing is not to despair.)若是完全憑眼見,兇悍的鬣狗,咆哮的老虎,早已經讓他魂飛天外了;若是純粹靠理性,一望無際的大海,洶湧滔天的巨浪,也足以粉碎他的任何希望。只有當他在驚濤駭浪,暴風驟雨中呼求神,感謝神,歸向神的時候,他才有了勇氣,希望與平安。“神啊,感謝你給我生命,我準備好了。”(God, thank you for giving me life, I’m ready.)神也給了他豐富的供應和奇妙的帶領:在他與老虎渴的時候,降下了雨水;餓的時候,帶來了飛魚;在他們精疲力竭,奄奄一息的時候,送他們到了芳草鮮美,和諧寧靜的漂流島;最終,更把他們平安地帶回了溫暖的人間。在這一過程中,我們仿佛看到了聖經中神給在曠野中行走的以色列人賜嗎哪,降鵪鶉的神蹟,看到了以賽亞書11:6-7所描繪的場景:“豺狼必與綿羊羔同居,豹子與山羊羔同臥;少壯獅子與牛犢並肥畜同群;小孩子要牽引它們。牛必與熊同食,牛犢必與小熊同臥;獅子必吃草與牛一樣。”在茫茫大海之上,Pi與老虎的相處經歷了恐懼,征服,管理的過程,可以說Pi與老虎等動物的關係最後達到了神所吩咐的境界:“要管理海裏的魚,空中的鳥,和地上各樣行動的活物。”(創世記1:28)這一切都是真正信仰所帶來的。
影片呈現了各種各樣的動物與場景,而它們又蘊含着豐富的隱喻與象徵意義,人們由之可以展開無窮的聯想與思考。影片中的作家在聽完Pi的第二個故事後就用第一個故事來解釋之:吃素的水手就是斑馬,媽媽就是猩猩,廚子就是鬣狗,Pi就是老虎。當然,我們也可以作別的解釋,如老虎可以看作是險惡的環境等等。人都貪圖安逸,而險惡的環境或者逆境與患難,對於人是有益的。後來,Pi也說:“如果沒有它,我無法生存下去”。對老虎的恐懼,使Pi始終處於警醒之中,這也給了他每天生活明確的目標:捕獵海魚來餵飽牠;這一切又消除了他的寂寞與無聊,更激發了他的鬥志與創造力。老虎也可以視為人內在的慾望,罪性與邪惡。這些東西時刻蠢蠢欲動,一有機會就會跳出來,發動攻擊甚至掌控人,撕裂人。在第二個故事中,Pi內心中的這隻老虎就被兇殘的廚子激發出來,最後派拿刀殺了他。人不能懼怕內心這隻老虎,而需要勇敢地戰勝之馴服之,要大聲地對牠說:“這是我的地盤。” Pi與老虎的關係也隱喻了神人關係。Pi冒着生命危險給老虎供應食物,保全牠的生命,一直對牠不離不棄,悉心照顧,可安全到岸後,“我確信牠會回頭看我,垂下耳朵,對我咆哮着跟我道別,但牠只是看着森林裏,然後永遠的離開了我。”人不也常常像這隻老虎一樣忘恩負義嗎?神賜我們生命,給我們陽光,空氣與水,供應我們一切的需要,但我們卻常常不僅不向他感恩,還違背旨的旨意,定意要走自己的道路。漂流島上白天萬物欣欣向榮,安詳如夢,而一到晚上,池塘中的水卻會變酸,將水中的魚兒毒死溶解,狐獴和Pi因在樹上棲息而倖免。此處也蘊含着“生於憂患,死於安樂”的意思,太舒適的環境,條件會使人失去警惕,變得麻木怠惰,最後歸於毀滅。只有隨時警醒,不圖安逸,才能保存生命,獲得發展。聖經中也說:“務要謹守,警醒,因為你們的仇敵魔鬼,如同吼叫的獅子,遍地遊行,尋找可吞吃的人。”(彼得前書5:8)人不要被表面的寧靜所迷惑,如Pi的父親所言:“別被這些事物和光景矇騙了,孩子們,社會很複雜。”(Don't be deceived by these things and scenery, children, the society is very complicated.)Pi在樹上看到了包裹在層層花瓣中的人牙,才恍然大悟,馬上離島,繼續前行。
這部影片可以看作李安信仰上的思考與表達。李安在接受採訪時說:“每個人心裏都有Pi。”在影片中,他似乎都與Pi合而為一了。看得出來,他渴望信仰,渴望平安,但又有許多掙扎,甚至有一些混亂。他還沒有完全擺脫多神的觀念,Pi在經歷海難前,同時相信印度教,伊斯蘭教和基督教,“信仰就像房子,可以有很多房間。”(Faith is like a house, can have a lot of room.)經歷海難後,他又說:“發生了就發生了,為甚麼一定要有意義。”(Have taken place, why must be meaningful.)其實,沒有一件事情是偶然,苦難尤其具有意義。沒有神的允許,人的一根頭髮也不會掉落。如果不明白苦難背後的意義,那所經受的一切就白白經受了。影片中的這些表述都是信仰上不夠成熟堅定的表現。看來,Pi與李安都還沒有完全制服心中那隻老虎。
有意思的是:關於兩個故事的選擇,網上的發言情況顯示,大多數中國觀眾儘管希望相信第一個,可是實際上大都認為第二個是真的。這說明大部分中國人還是比較現實的,還是根據已知來推測未知,按照經驗來設計未來,而缺乏足夠的信心去接受那最美妙的安排,也就是說沒有信心的飛躍。就如Pi所言:“有些東西雖然並不合理,但你必須相信,他們很有力,你必須依靠!”(You will understand some things although not reasonable, you must believe, they are strong, you must rely on!)當然,更準確的表達在聖經中,在談到進天國時,耶穌對自己的門徒說:“在人是不能,在神卻不然,因為神凡事都能。”(馬可福音10:27)保羅也鼓勵腓立比教會信徒:“我靠着那加給我力量的,凡事都能作。”(腓立比書4:13)其實,李安與其電影,就是一個很好的例證。三年多信心的期待,換來的是夢想的飛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