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owing posts with label 藝術. Show all posts
Showing posts with label 藝術. Show all posts

Saturday, October 15, 2016

槍決後,仍在說話——80後毒梟的故事

(談妮)2015.05.03



2015年4月29日零時過後不久,生於1984年的華裔澳大利亞公民陳志輝(Andrew Chan,又譯安德魯• 陳,1984-2015),在爪哇努薩安邦島(Nusakambangan)的監獄中,被槍決了。

當日,連陳志輝在內的8位受刑人,相互擁抱、道別,8人都拒絕蒙上眼罩。他們大聲祈禱,並高唱《奇異恩典》(Amazing Grace)和《我的靈讚美你》(Bless the Lord, O My Soul)。

其後,12名士兵組成的行刑隊一字排開、瞄準他們的心臟射擊。

與他們同時槍決的,還包括一名巴西人、一名印尼人和四名非洲的尼日利亞人。另一名法國人阿特勞伊(Serge Atlaoui)因有上訴權,因此不在這一批死刑的執行名單中。


陳志輝

陳志輝生於澳洲悉尼,他的父母都是說廣東話的中國移民。他的母親只能說非常有限的英文,因此從小說英文的陳志輝,有時甚至需要透過哥哥Michael的翻譯,才能與母親溝通。

2002年,他認識了蘇庫瑪朗(Myuran Sukumaran, 1981-2015)。兩人均畢業自Homebush Boys High School,並因童年和青少年期間,在種族歧視和校園霸凌、欺辱的壓力與痛苦中,為自保而逐漸走上幫派、吸毒和販毒。

陳志輝原任職於近9,000名員工的跨國膳食公司怡樂食(Eurest Australia)主管(a supervisor)。該公司為悉尼板球場提供到會服務。他的工作表現優良,被視為一個守時、可靠的員工。

根據2010年SBS TV's Dateline的訪談,陳志輝表示,他在入獄之前,即使工作穩定,生活無所匱乏,但他仍不知人生要往哪裡去,因此無法拒絕吸毒帶來的快感。

2005年4月17日,以陳志輝(21歲)和蘇庫瑪朗(24歲)為首的“巴厘島九人組”(Bali Nine,註1),因為企圖走私8.3公斤海洛英(價值超過300萬美元),在峇裡島被印尼當局逮捕。

2006年2月14日,兩人均被判處死刑,並多次上訴遭到駁回。

在獄中,陳志輝通讀了4遍新約後,在單獨監禁時期,決定轉向上帝——第一次,他在上帝面前跪下、哭泣,且成為一名委身的基督徒。他花了6年時間,學習聖經和神學,並在監獄中教人烹飪,電腦,帶領人查考聖經,負責英語團契。


2014年,陳志輝甚至受邀,為澳洲紀錄片導演魯特(Malinda Rutter),拍攝了一部影片,名為《親愛的我:藥品的危險》(Dear Me – Dangers of Drugs)。(註2)

他在獄中的表現,也讓典獄長在出庭作證時,形容陳志輝是囚犯的楷模,對獄中風氣有正面影響,希望法院在他的死刑判決上,能網開一面。

2015年2月,陳志輝在監獄中被按立為傳道人。


對於如何面對死亡,他曾說:“有一天我回到牢房,對上帝說:‘上帝,求你釋放我,讓我免於受死。’上帝回答:‘Andrew(志輝),我已經從你的內心釋放你,我已經賜予了你生命。’”


蘇庫瑪朗

與陳志輝一起成為基督徒的,是他的死黨蘇庫瑪朗。警方在逮捕“巴厘島九人組”時,蘇庫瑪朗身上並沒有毒品。因為兩人總是形影不離。因此,一開始警方一直不清楚蘇庫瑪朗的真實身份,以為他只是陳志輝的保鏢。

蘇庫瑪朗原是大學一年級的輟學生。他在工作中開始接觸毒品。通過大學同學的介紹,以及即時利潤回報的誘惑,他開始售毒。

在監獄中,蘇庫瑪朗教其他囚犯英語、計算機、平面設計(graphic design)和哲學。並指導開拓電腦教室和美術教室,推動設置原來已失敗的會計課程和法律課程。

2015年2月,蘇庫瑪朗獲得科廷大學(Curtin University)的藝術副學士學位(an Associate Degree in Fine Arts)。之後,他繼續本科學位的學習。

蘇庫瑪朗也開始了自己的生意,出售藝術品和品牌名為Kingpin Clothing的服裝。


蘇庫瑪朗還被任命為20名囚犯組成的小組組長(head of a group)。他的職責包括將任務分配給小組中的囚犯,與警衛聯絡,解決爭端和監督適度的懲罰,監獄中那些不按照規定執行清潔,園藝和簡單修理等工作的囚犯。


澳洲悉尼Hillsong Church (註3)的主任牧師/教會創建者Brian Houston說,


“這是我極大的殊榮,能在過去幾個月中,與這兩位年輕人有個人直接的接觸。他們不僅接受了耶穌基督的恩典和赦免,而且他們成為監獄系統中的正直分子。

在與其他囚犯的生活中,他們為監獄帶來了正面的影響力,並且盡力償還了他們曾欠這個社會的債。

我很高興,能有機會幾乎天天與陳志輝交談。他在極端的脅迫中,所擁有的信心和力量,深深地激勵了我。”

(“By all accounts, these two young men—whom I have had the great privilege of being in personal contact with over the last number of months—have not only accepted the mercy and forgiveness of Jesus Christ, but have also rehabilitated themselves to be upstanding members of the prison system.

“Even in jail they have made a positive contribution to the lives of other prisoners, and sought to pay their debt to society. I have had the pleasure of speaking with Andrew Chan almost everyday and his faith and strength under extreme duress, have inspired me.”)(註4)


菲揚緹•赫理維拉

2012年,具有皇室血統的公主,曾在新加坡牧會5年的菲揚緹•赫理維拉(Febyanti Herewila,a princess in Jogykarta),以牧師身分探訪關押陳志輝的科洛布坎(Kerobokan)監獄,兩人因而相識、交往。

2015年4月27日,雖然陳志輝在2015年2月11日,已經因為最後的上訴失敗而轉到死刑監獄,但在少數家人和朋友的見證下,菲揚緹•赫理維拉與陳志輝仍然在被羈押的監獄中,舉行了婚禮。

菲揚緹說,她從來沒有把安德魯陳當成是死囚,且當她看到陳志輝在監獄裡,為身邊的人所做的奉獻時,讓她對陳志輝的愛更深,也讓她深深以陳志輝為傲。

有媒體稱此為“苦澀的甜蜜”(a bitter sweet),並引用婚禮中常用的誓詞:“直到死亡將我們分離。”

也有媒體形容他倆交換戒指的照片,是在極為黑暗的日子中,一個充滿了光明、幸福與喜樂的圖像(On what has been a very dark day – a picture of light, happiness and joy)。

不到兩天,在4月29日凌晨零時,菲揚緹就不可避免地失去了新婚丈夫。


死刑是否必要?

BBC駐伊尼記者表示,印尼政府決意要執行死刑,因為該政府認為該國面臨嚴重的毒品危機——該國稱每天有超過30人,因為吸毒而喪生。

澳大利亞外長畢曉普(Julie Bishop)對印尼總統佐科·維多多(Joko Widodo)施壓,要求寬大處理。“過去10年間,他們(陳志輝與蘇庫瑪朗)已經參加了囚犯改造工作,而且真心悔悟自己的嚴重罪行。”(註5。見視頻《“巴厘島9人組”——畫家和牧師:這種改變是否足以讓他們不受死刑?》等。)

2014年就任總統的佐科·維多多,對毒品犯罪採取強硬立場。在1月份,他批准了另外6名涉毒罪犯的死刑。當中包括5名外國公民,他們分別來自荷蘭、巴西、越南、馬拉維和尼日利亞。

佐科在競選總統時就表示,上任後會嚴懲國內的販毒犯罪,決不留情。他在2014年10月上臺以來,已經處決了14名毒販。

2015年4月29日,佐科威仍堅稱,印尼會繼續實施法治。

鑑戒和榜樣

陳志輝與蘇庫瑪朗的故事,是典型的“一失足,成千古恨”­——從此黃泉漫漫,沒有回頭路。

只是,當他們在監獄中認識基督之後,卻能帶著復活的盼望,穿過死亡的威脅,知道“一宿雖然有哭泣,早晨便必歡呼。”(《詩》30:5)

而對於懷著傷痛,回到澳洲家鄉的陳志輝與蘇庫瑪朗家人而言(註6),希望他們都有個盼望,就是彼此在永恆中,仍將相聚。而我個人相信,這兩位弟兄在監獄中出於信心的見證,將繼續“說話”(參《來》11:4),發散出正面、積極的影響力……


***原文刊於《舉目》官網天下事專欄

詩歌分享:奇異恩典

Monday, October 10, 2016

音樂是讚美上帝的語言—巴赫

芥菜籽博客


音樂是讚頌上帝的和諧聲音,讚頌上帝是人類生活的中心內容。——巴赫

       德國中部杜林根森林的愛森納赫,雖然只是一個小城鎮,可其中的市民卻酷愛音樂,音樂對於他們來說,是生活的調味劑。據說,該市古代的城門上,刻著“音樂常在我們的市鎮中照耀”的字樣。

        環境可以造就人。被稱為近代西洋音樂之父的巴赫,就出生在這個小鎮。和鎮上其他民眾一樣,巴赫的家族,是地地道道的音樂世家,他的家族在他還沒有出生之前的若干年,就已經在當地赫赫有名。巴赫的父親是優秀的小提琴手,祖父的兄弟中,有兩位是天賦異稟的作曲家,叔伯兄弟姐妹中有幾位是頗受尊敬的音樂家。對於具有極高音樂天賦的巴赫來說,出生在這樣的家庭,未來一定輝煌,然而,命運卻跟他開了無數次玩笑:他9歲喪母,10歲喪父,雙親去世後,巴赫只得靠大哥繼續撫養。

        從小失去雙親的巴赫,幼小的心靈承受的煎熬可想而知,再加上,他的哥哥對小巴赫極為嚴苛,儘管家裡有很多音樂資料,但他哥哥卻不允許巴赫學習,巴赫只得趁哥哥離家外出與深夜熟睡之際,在月光下偷偷地把心愛的曲譜一筆一畫地抄下來,歷時半年之久,因而大大損壞了視力。他的晚年在雙目失明中度過,直至去世。

       也許,在人看來,巴赫的青少年時期相當悲慘,但他卻憑著驚人的毅力,不斷地提升自己對音樂的感悟力。為了擺脫兄長的束縛,追尋音樂理想的巴赫,15歲時,離家出走,走上了獨立生活的道路。此時的他,已身懷絕技,他靠美妙的歌喉與出色的樂器演奏技能,被呂奈堡聖·蜜雪兒教堂附設的唱詩班錄取,同時進入神學院學習。

       在唱詩班和神學院的學習,對巴赫的人生產生了極大影響。這裡的圖書館,藏有豐富的古典音樂作品,巴赫沉浸在歐洲各種流派的藝術中,開闊視野,豐富心靈。為了練琴,他常常徹夜不眠,通宵達旦。每逢假日,他都要步行數十裡去漢堡聆聽名家的演奏。

       巴赫在唱詩班和神學院的學習,也使他更深地思考信仰和音樂之間的關係。對於巴赫來說,生命中最重要的不是音樂,而是上帝!巴赫出生前200多年,馬丁·路德宣導的宗教改革運動,給德國帶來新的空氣,影響遍及全歐,巴赫成為路德宗的信徒,也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那時,巴赫幾乎每天在教會服事、練琴、作曲,沐浴在上帝的恩典中。他受到馬丁·路德的神學觀和音樂觀的深刻影響,他說:“音樂的惟一目標,就是為了神的榮耀,為了更新和重建人類的心靈。”他的音樂作品不但精深博大,更是浩瀚無比。他殷勤侍奉上帝,就像上帝總是在他的雙肩上指揮著他。當他為了每週的禮拜作曲時,總會在首頁寫上兩個拉丁文大寫簡字“J.J.”,即“Jesu Juva”,意思是“耶穌,幫助我”,而在完成了的手稿末頁,再寫上三個拉丁文大寫簡字“S.D.G.”即“Soli Deo Gloria”,意思是“只為上帝的榮耀”。他非常肯定上帝總是與他同在,也引導他的事工。

       在巴赫的信仰中,藝術和信仰從來不是彼此分割的,而是互相融合,他在敬虔的信仰生活中豐富自己的心靈,擴大自己的視野,用被真理之光映照後的生命進行音樂創作,使其音樂更具有生生不息的生命力。

       1702年,巴赫從聖·蜜雪兒畢業,畢業後的第二年,在一家室內樂隊當一名小提琴手。在隨後的20年中,他幹過許多行當。巴赫在一生中主要是以一位卓越的風琴家而聞名,雖然他還是一位作曲家、教師以及樂隊指揮。1723年,巴赫38歲時,開始在萊比錫的聖·湯瑪斯教堂任歌詠班領唱。

       在萊比錫,巴赫作為聖·湯瑪斯男聲合唱團的指揮度過了27年,由於他長期用眼過度,巴赫視力減退,晚年患白內障,當時的醫學還沒有現在發達,最終導致失明。他仍用口授的方式堅持創作。在逝世的前幾天,他還在口授一首讚歌《走向主的神壇》。樂曲的每一個音符,都表達出老人生前最後的虔誠祈禱,最後在第26小節處戛然而止,成了巴赫的絕筆之作。

       1750年7月28日夜,巴赫的一生畫上了最後一個休止符,安然地離開世界,回到了他一生用心靈和音樂事奉的救贖主的身旁。三天后,巴赫遺體在萊比錫聖約翰教堂墓地下葬。

       巴赫去世後,人們在他的圖書館裡找到83本基督教書籍,包括馬丁·路德的全部著作。

       德國著名作曲家、音樂評論家舒曼如此評價巴赫:“如果你願意探索一下開闢了創作途徑的聖樂,那只有巴赫。”  



原文出處: 芥菜籽博客

 分享巴赫作品:馬太受難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