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March 24, 2013

漫畫,簡單;智慧,深奧

William


看一個人炫耀什麼,通常他內心就 缺什麼。




吵架需要兩個人,停止吵架只需要 一個人。




光環有多大,靶子就有多大。




送牛奶的人比喝牛奶的人身體棒。




擁有即是負擔。 




壺小易熱,量小易怒。






 
The Wisdom of Go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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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March 22, 2013

逾越節隨筆

細拉/信望愛網站   

          猶太人過逾越節期是從尼散月十五日到尼散月二十二日,這是以色列人歡慶出埃及的日子。精確地說是從前一日下陽下山開始算起。




記得頭一次吃猶太人逾越節晚餐,我是抱著沉重、追念往事(不管是埃及做奴隸或耶穌上十字架)的心情參加逾越節晚餐。結果,晚餐裡的歡樂溫馨氣氛,讓我猝不及防。到第二次過逾越節,我才漸漸悟出來這是個喜樂的日子。猶太人抱著歡樂、感恩、期盼的心,來紀念上帝領他們出埃及的苦難日子。
逾越節的預備是相當複雜的,可要花上好幾天的時間做準備。首要之事是清掃房子,要把所有沾染酵的東西都要從家裡清除出去,因為節期的這一週,只能吃「matza」(無酵餅)。清掃完畢之後,父親和兒子們在逾越節晚餐前,要象徵性地尋找「chametz」(酵)的碎屑(會事先故意留下一小撮);然後,點著蠟燭,用一根羽毛刷掉最後一小塊酵,毀掉它。
        接下來的七日,猶太人禁戒吃有酵的食物,透過肉體的體驗來省思酵的意義。這個習俗令人留下無法抹滅的印象。對基督徒,這份預備尤其有意義。使徒保羅在哥林多前書五章7-8節指出基督徒是無酵的麵,應當把舊酵除淨。在聖經中,酵意味著邪惡、惡毒。神要我們在生活中沒有邪惡。福音不只是帶來救恩,更是使人成聖(洗滌罪惡)。後者本身是一段過程,我們每日生活必須不斷潔淨自己的罪。這一點,值得基督徒反思,常常在靈性上預備自己。
        除此之外,還有另一項靈性的預備。利未記廿三章8節中,上帝命令以色列人在逾越節期,甚麼勞碌的工都不可作,也就是不擔重負。因此,慶祝逾越節時,我們應當願意交託,從一開始就祈求神取走我們內心的重擔。逾越節是紀念我們得自由的日子──從罪惡的捆綁和勞苦中得釋放!我們尤其應該邀請聖靈同在,因為聖經上說︰「主的靈在那裡,那裡就得以自由。」(哥林多後書三章17節)
        對基督徒來說,過逾越節期格外有意義。因著耶穌基督為我們的罪釘死在十字架上,三日後復活,我們生命所得到的自由,是尚未相信耶穌是彌賽亞的猶太人所尚未嘗到的人生滋味。我去年就想要好好準備過逾越節,但今年還是在忙碌中驚醒。動作是晚了,因為有心的人早在一星期前就開始清潔家裡,尤其是要把家中一切有酵的東西都除去。
        值得再次強調的是,逾越節的頭一天就是除酵節,要把家中所有有酵的東西都除去(出埃及記十二章19節)。對以色列人來說,這行動意味著要離開寄居埃及時的罪惡生活。而對基督徒而言,我們都有沉迷罪惡的過去,而除酵的行動代表我們願意揚棄罪惡生活的心意。
        而我呢!昨晚正當我沾沾自喜,自以為把家裡的麵包吃光光了,沒有酵了。沒想到女兒們指出,冰箱裡還有五個中國店買來的好吃麵包。這不就對映出一個生命的景況──我有時自以為沒錯、沒罪,看到別人的錯,甚至沾沾自喜,心想,我可沒做;但事實上,自己生命中有隱惡尚未處理,只是自己不自知。(真需要提醒!)
        再一小時半左右,太陽下山了。若是來不及為家裡除酵,就算了,但是可別忘了為自己生命除酵喔!讓我們來到神的面前,求聖靈光照我們生命中是否有驕傲、嫉妒、紛爭、爭競、不誠實、虧欠人……等的地方,然後認罪悔改,靠耶穌基督寶血潔淨,除去生命的酵!
        接著,我們來談談猶太人過逾越節晚餐對基督徒的意義
        次日清晨做了一個夢。我是常做夢的人,你說我愛做夢也對。上帝常常藉著夢對我說話,多半的時候,上帝透過夢揭露我內心景況,也有時候,上帝透過夢向我指引方向。聖經不是指出主是好牧人嗎?好牧人會讓羊,聽見主的聲音。
        夢境是這樣的︰
        我在排演一出戲,導演是一位女士,樂意給我主角的角色。但是,我推掉了,因為我自覺沒經驗,不敢做。她又給我另一個角色,是要演奏樂器的,但我自覺彈得不好,又讓賢了。其實,在夢裡,我曉得自己並不差,但就是不願大膽嘗試。問題是,我讓了賢之後,心裡又不舒服。在夢裡,還看到演員們頭髮要染成彩虹的顏色。我看著其中一位男演員,心裡想著,男人頭髮沒一陣子就會長長,彩虹很快會回復成原來的黑色。
        也許你會問,這夢是什麼意思?我的詮釋如下︰
        人生如一場戲,機會來臨時,要辨別是否出於上帝的心意。若確定是上帝的心意,就要勇於去擔任上帝所要給我的任務,若不是出於上帝的心意,就不要去做。當機會來臨時,頭一個要尋求的是,是否是上帝的心意,不要專注於自己的能力,可否承當。若是出於上帝,主會給我足夠的能力。
        夢中的女導演代表著上帝可能會透過她(人)來賜下契機,但我必須分辨這是否出於上帝。
        演員彩虹的頭髮意味著榮耀,但只是暫時的。我要定睛在永恆的榮耀。
        我在夢中的心境,揭示在我做選擇時,在乎自己的能力,勝過尋求上帝的心意,不但如此,我缺乏上帝國度的胸懷,讓了賢還心裡不舒服。
        也許你會問,這夢真的透露出內心景況嗎?我的答案是肯定的。所以,我做了個禱告。
        我節錄我的禱告如下︰
        阿爸天父,我來到你的面前為我生命中的爭競、驕傲、嫉妒向你認罪,求你饒恕我並且幫助我除去生命中所有的垃圾感受。只要是出於你的,我要向你說YES。我願意擔負起你要給我的生命角色,順服你,不懼怕,不考慮自己力量如何或能力如何,而是定睛且倚靠你的力量和大能。
        我對你要我演的每個人生角色說YES。我全心樂意去做。
        因著你豐盛的恩典和憐憫,求賜下聖靈幫助我領受足夠的能力去做要我做的事。
        是的,我選擇你的道路、你的力量,我相信你能夠帶領我走在的計劃中。
        請潔淨我的心,拿走我生命中所有的爭競、驕傲、嫉妒,以及自覺能力不足感。
        我不要錯過你
        為我計劃的每一部分。

        你開始默想生命的除酵了嗎?別放過這個機會喲!




好好的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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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March 18, 2013

禱告與醫治

劉亦文
心靈與醫療交相作用的另一度空間。
馬修醫生是一位醫科的副教授,任教於喬治城大學醫學院。有一天大約清晨兩點,馬修六歲大的兒子突然病的很厲害。馬修馬上在櫃子裏找了藥給兒子吃,照顧他回去繼續睡覺。半個鐘頭後同樣的情況又發生了。於是馬修給他兒子再吃了一次藥。過了不久,兒子又起來了。這次他直接走到爸媽的房間,對馬修說:「爹地,這些藥都沒有用。我們可不可以禱告?」馬修醫生和兒子禱告後,兒子回房睡覺,一覺到天亮。


 奇蹟式的藥物

二十世紀初,在北美地區,一般人的平均壽命是47歲;到了二十世紀末,人的平均壽命則增加到75歲。人類增加的這28年壽命要歸功於1940年上市的盤尼西林。盤尼西林當時被視為「奇蹟式的藥物」,治癒了許多當時致命的疾病。然而由於人類壽命的延長,許多長期慢性的疾病卻隨之增加。對於許多頑強的長期病痛,先進的藥物與外科手術至今仍束手無策。許多醫學界的人,因而很認真的在探討另一個戰勝疾病的「奇蹟式的藥物」──禱告
1993年,在全美國只有三所醫學院開設「心靈與醫療」的課程。到了1996年,則增加至三十所。在眾多研究所謂「心靈與健康」的醫學界人士中,Dr. Herbert Benson 班森醫生,哈佛醫學院與一家波士頓醫院的院長,是在這個領域中的權威。根據他的研究:
● 30%到90%的病人就診,是屬於身心性疾病,與壓力有極大相關。
● 禱告會影響腎上激素與可體松的分泌,而這兩者的分泌又會直接影響到身體的免疫系統。
● 那些表示能感受到神的同在的人,他們的健康狀況較佳,生病復原的速度也較快。(《Timeless》, Healing, Herbert Benson)
有一位外科醫生曾說:我很少發現在那些垂死病童的父母當中,有那些是無神論者。禱告的存在與它的影響是無庸爭議的。但是隨著近五十年來藥物製造與醫療科技的高度提升,禱告在疾病治療的過程中卻逐漸被人遺忘。一直到今日醫學界開始投入各樣的資源,在心靈與醫療的關係上做更深入的研究。傳播媒體也開始對此做更多的報導(例如:《時代週刊》在1996年6中4日有關禱告的專題報導)。禱告的功效似乎又再次引起人們的注意。然而要真正瞭解禱告或心靈與醫療之間的關係,我們必須從教導禱告的權威:《聖經》裏去發掘。
《聖經》對醫治的看法是建立在兩個非常重要的基礎上:一是神對人救贖的計劃;其次是全人的健康(包括身、心、靈三方面)。任何醫治的最終目的,是人能得到真正完全的健康。
信心是醫治的起點
「人非有信,就不能得神的喜悅;因為到神面前來的人,必須信有神,且信祂賞賜那尋求祂的人。」(來11:6)
人若不相信有一位能力超越的神,他的禱告就毫無意義。有一些人認為疾病是出於神的懲罰,因此禱告也不會得到醫治。有這樣想法的人乃是因為對神救贖的計劃認識得不夠完全。或許因為在舊約的記載中提及,神曾降疾病與災害給埃及人,使人有錯誤的聯想。神降災給一些特定的對象,不單是因為他們的惡行,更重要的是,他們不相信神,不願意在神的面前悔改。神的救恩是為世上所有的人預備的,但條件是我們願意去接受。願意相信並接受神的人,就是神的兒女(約1:12)。有那個父母不願將最好的給自己的兒女?更何況是我們天上的天父呢(路11:9-13)?
也有一些人會問,若病不得醫治,是不是因信心不夠?答案是:不一定。暗室之后蔡蘇娟女士,因眼疾而在不見天日的暗室裏,渡過她大半生的歲月。她對神的信心與認識,使她對健康與醫治有更深遠的看法。雖然她的生活範圍被局限在一斗室之內,但她活出了比一般健康的人更活潑而喜樂的生命。使徒保羅也曾被他身體的疾病困擾過,他求神,神並沒有醫治他。但是保羅因此認識到什麼是真正的能力與力量的來源(林後12:6-10)。
因此,對有些人而言,身體的疾病不但不會限制他們充滿活力的生命,相反地,因著這些病痛,他們的生命能更豐富而美好。這也是神救恩奇妙的地方。
全人的醫治
「我願你凡事興盛,身體健壯,正如你靈魂興盛一樣。」(約參2)
對一個有信仰的人來說,身體得到醫治只是人生的一部份。其他如我們的心思意念與人生態度是否合神的心意;飲食習慣是否有偏差;所處的文化背景對健康是否有正確的看法,及我們的人際關係如何,這些也是我們健康與否的指標。
禱告的能力
「耶和華如此說,我聽見了你的禱告,看見了你的眼淚,我必醫治你。」(王下20:5)
「義人祈禱所發的力量,是大有功效的。」(雅5:16)
禱告的能力不但有功效,並且不受時間與距離的限制。 1988年,一位心臟科醫師 Dr. Randolph Byrd 伯德醫生,在他任職的舊金山綜合醫院,為393位心臟病患者做了一個研究。他找了一群居住在其他城市的基督徒,為其中一半的病人禱告,但是這些病人並不知情,另一半的病人則沒有人為他們祈禱。結果是有人為他們祈禱的病人,需要的藥物治療,居然比沒有人為他們祈禱的病人少了五倍,並且併發症也少了三成以上。
醫治的方式
雖然在新舊約時期,醫療的方式與技術極為有限,但我們仍能看出當時的信徒如何使用不同的資源來醫病。
1. 信心、認罪、禱告,及抹油
「你們中間有病了的呢,他就該請教會的長老來,他們可以奉主的名用油抹他,為他禱告。出於信心的祈禱要救那病人,主必叫他起來,他若犯了罪,也必蒙赦免。所以你們要彼此認罪,互相代求,使你們可以得醫治。」(雅5:14-16)
2. 藥物:「以賽亞說,當取一塊無花果餅來,貼在瘡上,王必痊癒。」(賽38:21)
3. 飲食的控制
「因你胃口不清,屢次患病,再不要照常喝水,可以稍微用點酒。」(提前5:23)
4. 神蹟
「得血漏的女人,摸了耶穌的衣服,病就痊癒了。」(可5:25-34)
「信的人必有神蹟隨著他們,...手按病人,病人就必好了。」 (可16:17-18)
保持健康的秘訣
1. 有信心的禱告
「應當一無掛慮,只要凡事藉著禱告、祈求,和感謝,將你們所要的告訴神。神所賜出人意外的平安,必在基督耶穌裡,保守你們的心懷意念。 」(腓4:6-7)
我們應當常常禱告,祈求神幫助我們過一個身、心、靈三方面平衡的生活。當身體不適時,不要單倚靠藥物,更要倚靠神。
2. 默想神的話語
時常默想可以使人的心靈與身體的狀態更加協調。然而默想當尋求並倚靠聖靈的帶領。
3. 音樂與詩歌
音樂與詩歌不但能紓發我們的情感,也能撫平我們不安的情緒,使我們的身體放鬆。對身、心、靈都有很大的幫助。
4. 享受神的同在
與神同在的感覺就像剛出生的嬰兒熟睡在母親的懷裏。安全、滿足、沒有憂慮。常常來到神面前,單純地享受人生的這個片刻。
5. 以喜樂心迎接每天成長的機會<
「喜樂的心,乃是良藥,憂傷的靈,使骨枯乾。」(箴17:22)
周神助牧師在他所著《敬虔與健康》一書中引用專家對喜樂所做的一項報導:笑二十秒對身心的益處勝於跳五分鐘的韻律操。喜樂是一種人生態度,是出於人主動的選擇,而非被動的情緒反應。你想過一個喜樂的人生嗎?決定完全在於你的選擇。
6. 遠離惡事
「不要自以為有智慧,要敬畏耶和華,遠離惡事;這便醫治你的肚臍(身體),滋潤你的百骨。」 (箴3:7-8)
聖經中多次提到我們應當遠離,甚至「逃避」某一些惡行:貪婪、因酒滋事、淫亂、打架、惡毒的言語、嫉妒與紛爭。相反地,我們應當時常留心作美善的事、與人有益的事,追求成為一個完全人。
無論是透過禱告或是藥物,使病痛獲癒,皆是出於神的恩典與供應,我們都當以感恩的心,來接受神為我們預備的醫治與拯救。


禱告中的醫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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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March 7, 2013

沒見過的就不是真的嗎?— 李安《少年PI的奇幻漂流》


石衡潭 

        經過三年的沉潛積累,李安終於又給人們帶來新的驚喜與感動。3D電影的視覺衝擊力是傳統電影無與倫比的,這點已經為無數人的欣賞經驗所證實,但僅僅靠技術是難以走遠的。李安的長處在於,不光給我們以精美絕倫,令人震撼的視覺盛宴和想像力的海闊天空,魂遊象外,而且引大家進入對人性,人生的深刻思考。

  選擇少年Pi作為主人公是耐人尋味的。少年期是處於兒童與成人之間的一個階段,是一個人人生觀,世界觀形成的時期。兒童生活在夢幻世界,成人則生活在現實空間。少年人還保留有兒童的純真,可又嚮往成人的成熟,邁向成長意味着夢幻一步步被現實擠壓與驅散。一般來說,少年人會逐漸被成人世界所同化,但也有可能對這個世界形成衝擊。少年派更是一個喜歡沉浸於自己幻想世界之中的人。小時候,他相信動物也有靈魂,所以,他很想親手拿食物去餵老虎。幸好父親及時趕到,才使他免於身體致殘。隨後,父親用老虎無情獵食綿羊的血腥場面給他上了成人的重要一課:“動物和人有本質區別,忘記那一點的人就會沒命。”(Animal and person have substaintial distinction, forget that some people will die.)這是對萬物有靈論的一種批判,它使Pi從此丟掉了一些不切實際的幻想。


        Pi的父親是一個理性主義者,憑理性來分析判斷一切,對待信仰也是如此。他告訴Pi:“同時信不同的宗教就等於甚麼教都沒信。”(At the same time letter of different religions is not what to teach letter.)這是很有道理的。神是獨一的,也是忌邪的。當然,神讓萬事互相效力,叫愛神的人得益處。神也能以假神為臺階讓人找到自己,Pi即是如此:他先通過印度教的毗濕奴知道有神,然後瞭解到真正的救主是為人類的罪被釘在十字架上的耶穌基督。Pi的父親還說:“懷疑作用巨大,它使信仰永保活力。”(Suspected enormous effect, it makes the religion activity.)這說明真正的信仰不是迷信,信仰與理性並無衝突,人要通過理性去思考信仰。也就是安瑟倫所說的:信仰尋求理解。父親的思想對Pi有很大影響。Pi把自己的名字從“Piscine”改成了“Pi”,一方面是要洗刷自己在眾人面前的恥辱,另一方面也表明對科學的崇尚。π(Pi)就是“圓周率”。 Pi說:“在那個像一間蓋着波紋鐵屋頂的棚屋的希臘字母裏,在那個科學家試圖用來理解宇宙的難以表述的無理數裏,我找到了避難所。”


        當然,理性有其限制,正如Pi的母親所說:“科學讓我們看到更多外在世界,而信仰讓我們瞭解內心。”真正的信仰超越理性,也決不是眼見為實這麼簡單。它不是幻覺與幻想,而是憑信心去盼望與看見。“信就是所望之事的實底,是未見之事的確據。”(希伯來書11:1)Pi在二百多天的海上孤獨漂流中親身體認到了這一點。“最重要的是不要絕望。”(The most important thing is not to despair.)若是完全憑眼見,兇悍的鬣狗,咆哮的老虎,早已經讓他魂飛天外了;若是純粹靠理性,一望無際的大海,洶湧滔天的巨浪,也足以粉碎他的任何希望。只有當他在驚濤駭浪,暴風驟雨中呼求神,感謝神,歸向神的時候,他才有了勇氣,希望與平安。“神啊,感謝你給我生命,我準備好了。”(God, thank you for giving me life, I’m ready.)神也給了他豐富的供應和奇妙的帶領:在他與老虎渴的時候,降下了雨水;餓的時候,帶來了飛魚;在他們精疲力竭,奄奄一息的時候,送他們到了芳草鮮美,和諧寧靜的漂流島;最終,更把他們平安地帶回了溫暖的人間。在這一過程中,我們仿佛看到了聖經中神給在曠野中行走的以色列人賜嗎哪,降鵪鶉的神蹟,看到了以賽亞書11:6-7所描繪的場景:“豺狼必與綿羊羔同居,豹子與山羊羔同臥;少壯獅子與牛犢並肥畜同群;小孩子要牽引它們。牛必與熊同食,牛犢必與小熊同臥;獅子必吃草與牛一樣。”在茫茫大海之上,Pi與老虎的相處經歷了恐懼,征服,管理的過程,可以說Pi與老虎等動物的關係最後達到了神所吩咐的境界:“要管理海裏的魚,空中的鳥,和地上各樣行動的活物。”(創世記1:28)這一切都是真正信仰所帶來的。


        影片呈現了各種各樣的動物與場景,而它們又蘊含着豐富的隱喻與象徵意義,人們由之可以展開無窮的聯想與思考。影片中的作家在聽完Pi的第二個故事後就用第一個故事來解釋之:吃素的水手就是斑馬,媽媽就是猩猩,廚子就是鬣狗,Pi就是老虎。當然,我們也可以作別的解釋,如老虎可以看作是險惡的環境等等。人都貪圖安逸,而險惡的環境或者逆境與患難,對於人是有益的。後來,Pi也說:“如果沒有它,我無法生存下去”。對老虎的恐懼,使Pi始終處於警醒之中,這也給了他每天生活明確的目標:捕獵海魚來餵飽牠;這一切又消除了他的寂寞與無聊,更激發了他的鬥志與創造力。老虎也可以視為人內在的慾望,罪性與邪惡。這些東西時刻蠢蠢欲動,一有機會就會跳出來,發動攻擊甚至掌控人,撕裂人。在第二個故事中,Pi內心中的這隻老虎就被兇殘的廚子激發出來,最後派拿刀殺了他。人不能懼怕內心這隻老虎,而需要勇敢地戰勝之馴服之,要大聲地對牠說:“這是我的地盤。” Pi與老虎的關係也隱喻了神人關係。Pi冒着生命危險給老虎供應食物,保全牠的生命,一直對牠不離不棄,悉心照顧,可安全到岸後,“我確信牠會回頭看我,垂下耳朵,對我咆哮着跟我道別,但牠只是看着森林裏,然後永遠的離開了我。”人不也常常像這隻老虎一樣忘恩負義嗎?神賜我們生命,給我們陽光,空氣與水,供應我們一切的需要,但我們卻常常不僅不向他感恩,還違背旨的旨意,定意要走自己的道路。漂流島上白天萬物欣欣向榮,安詳如夢,而一到晚上,池塘中的水卻會變酸,將水中的魚兒毒死溶解,狐獴和Pi因在樹上棲息而倖免。此處也蘊含着“生於憂患,死於安樂”的意思,太舒適的環境,條件會使人失去警惕,變得麻木怠惰,最後歸於毀滅。只有隨時警醒,不圖安逸,才能保存生命,獲得發展。聖經中也說:“務要謹守,警醒,因為你們的仇敵魔鬼,如同吼叫的獅子,遍地遊行,尋找可吞吃的人。”(彼得前書5:8)人不要被表面的寧靜所迷惑,如Pi的父親所言:“別被這些事物和光景矇騙了,孩子們,社會很複雜。”(Don't be deceived by these things and scenery, children, the society is very complicated.)Pi在樹上看到了包裹在層層花瓣中的人牙,才恍然大悟,馬上離島,繼續前行。


        前來調查沉船事件的日本工作人員不相信Pi所描述的這種奇幻經歷,因為他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事情,或者說,根據以往的經驗和大腦的推理,他們認為這樣的事情決不可能發生,簡直是匪夷所思。Pi只好講了另外一個故事,或者說故事的另一種版本。他們也還是將信將疑,但又無可奈何。多年後,Pi又讓前來採訪的作家自由地選擇相信故事中的哪一個。這其實也是讓觀眾選擇。第一個故事驚心動魄,也美好浪漫,但極不可信;第二個故事相對真實,卻殘酷至極,慘不忍睹。其實,二者都是人性與世界的真實。它們最重要的區別是:一個有神,一個無神。選擇有神就是老虎與狐獴和平與共,相安無事;選擇無神就是弱肉強食,同歸於盡。

  這部影片可以看作李安信仰上的思考與表達。李安在接受採訪時說:“每個人心裏都有Pi。”在影片中,他似乎都與Pi合而為一了。看得出來,他渴望信仰,渴望平安,但又有許多掙扎,甚至有一些混亂。他還沒有完全擺脫多神的觀念,Pi在經歷海難前,同時相信印度教,伊斯蘭教和基督教,“信仰就像房子,可以有很多房間。”(Faith is like a house, can have a lot of room.)經歷海難後,他又說:“發生了就發生了,為甚麼一定要有意義。”(Have taken place, why must be meaningful.)其實,沒有一件事情是偶然,苦難尤其具有意義。沒有神的允許,人的一根頭髮也不會掉落。如果不明白苦難背後的意義,那所經受的一切就白白經受了。影片中的這些表述都是信仰上不夠成熟堅定的表現。看來,Pi與李安都還沒有完全制服心中那隻老虎。

  有意思的是:關於兩個故事的選擇,網上的發言情況顯示,大多數中國觀眾儘管希望相信第一個,可是實際上大都認為第二個是真的。這說明大部分中國人還是比較現實的,還是根據已知來推測未知,按照經驗來設計未來,而缺乏足夠的信心去接受那最美妙的安排,也就是說沒有信心的飛躍。就如Pi所言:“有些東西雖然並不合理,但你必須相信,他們很有力,你必須依靠!”(You will understand some things although not reasonable, you must believe, they are strong, you must rely on!)當然,更準確的表達在聖經中,在談到進天國時,耶穌對自己的門徒說:“在人是不能,在神卻不然,因為神凡事都能。”(馬可福音10:27)保羅也鼓勵腓立比教會信徒:“我靠着那加給我力量的,凡事都能作。”(腓立比書4:13)其實,李安與其電影,就是一個很好的例證。三年多信心的期待,換來的是夢想的飛翔。





轉載自翼報 http://www.ebaomonthly.com/ebao/readebao.php?a=20130301


Wednesday, February 20, 2013

誰講的故事?

方華

有一個人,他在追尋極寶貴的東西。這天,他來到高塔那裡。他走進塔內,裡面一片黝黑,之後看到一道螺旋樓梯向上伸延,便拾級而上。不多時,他回頭一看,背後的梯級不見了,彷彿已溶化在背後的黑暗中,前面的階梯蜿蜒而上,有微微的亮光,卻不知道展引到甚麼地方。

這故事原本是宗教導師用以說明靈性追尋的道理;但我覺得可以用來表達人生的路途,所以把它重寫一下。時光無情,過去了的就是過去了,我們沒有辦法回到往昔,就如那些走過的階梯,才經過,就已消失在昨天以外。我們即或瞻前顧後,能立足的只有當前那一點,前面的一級,必須要把它走好。

莎士比亞不愧是大文豪,他所寫的劇本到今天仍是震撼人心。四大悲劇中的《麥克白》,主角麥克白在死亡陰影臨到之時,說出屢屢為人引用的名句︰

「人生只不過是一個行走的影子,一個在舞台上比手畫腳的拙劣演員,轉眼便聲息杳然;人生是一則白痴所講的故事,充滿喧鬧狂熱,毫無意義。」

描寫得真好!在人生接近終點時,回顧一生,當會有不同的觀點。如果還有些甚麼東西能令當事人覺得不枉此生的,那才是真正有意義的事。至於數十載中的種種熱鬧輝煌,以至激情豪氣,此刻都可能變得毫無意義,只淪為「喧鬧狂熱」。搞不好,只成為「白痴所講的故事」,那是一種無可挽回的失望。

如果你愛好戲劇,一定明白劇本很重要,導演也很重要。好的劇本也有賴導演的演繹,把它鮮明地表達出來。如果你看小說,也會明白講故事者有時甚至比故事本身重要,因他賦予故事新的生命。

人生的故事或許很糟很爛,只要尚未完結,就有挽救更新的機會,只須交在高手手中,讓他化腐朽為神奇。有一個沒有頭腦的二世祖,只愛享樂縱慾,很快就把父親分給他的家產敗光,潦倒異鄉,淪為被剝削的社會邊緣人。這種故事既無新意也欠驚喜。這人快要活不下去時,他沒有選擇自殺,而是承認自己一敗塗地、一無是處,回鄉投靠那位他早就拋諸腦後的老父。卻原來老父一直以來朝夕盼望,遠遠看見兒子落魄潦倒的身影,就搶先趨前迎接,沒有責備,也沒有任何追問,只是深情地把兒子一擁入懷。糜爛的故事,因著這老父的崇高深邃而變成希望的開展。

這個精彩故事由耶穌講述,祂講的故事不同凡響,因為祂真正在意每個生命。你的故事、我的故事交在這位高手手中,就有不同的講述。如果我執意要講自己的故事,最好的結果也只會是平淡沉悶,搞不好會是爛戲一齣;可是若由耶穌來講我的故事,後面消失了的階梯忽然有了新的意義,沿途的細節有種種令人驚奇讚歎的內涵,至於前面,那將是絢爛榮美的出口。誰在講故事?再重要不過了。



遇見神




原載《中信》月刊第610期(中國信徒佈道會)

Tuesday, February 19, 2013

《歸 隊》

農曆新年是難得一家團聚的日子
假期完結,濃厚的氣氛緩緩息滅,曲終人散,生活回復正常萬籟安恬,捎來靜思的空間,使心靈得著片刻安息!

親友的拜訪家庭的聚筵旅遊玩樂等活動使日常生活被喧鬧的人群打亂一時間感到日程和時間也不受控!

原來回復正常回到心靈內室,享受片刻安息乃是人所必需
上帝創世之先地原是一片空虛混沌上帝的創造使一切變得有秩序
人的生活也適應於一種習慣和秩序,節日慶典彷彿一時間侵佔了人的心靈空間,削弱了輪子的力量

上帝說: 「你們得救在乎歸回安息; 你們得力在平靜安穩;….30:15

人在忙碌的節日中,也許片刻像走迷的羊,所謂羊群心態; 在節日中歡宴玩樂乃正常不過,但若歡宴玩樂是出於人幹亦幹的心態,很容易也會迷失,與羊群無異!

人活在世上也一樣,在忙碌的生活中迷失方向,當主耶穌回來的時候,就像牧羊人回來一樣,是羊要歸隊的時候了!

羊圈以外仍有許多迷路的羊,假期完結,生活回復正常,當你回到工作崗位,請勿忘記將圈外的羊領回圈內,讓他們在主耶穌再來的日子也跟著我們一起歸隊,歸向那永恆之路上

你們從前好像迷路的羊,如今卻歸到你們靈魂的牧人監督了。彼前2:25

牽引 ~ 鄧淑儀



信途小品 ~ 14.02.2013  ~ 子粒


Sunday, February 17, 2013

愛城故事

華牧師

        “你是來旅遊吧?”
        “不,我是留學生。”

  八七年八月,從舊金山飛往錫德臘皮茲(Cedar Rapids ,Iowa) 的早班飛機上,乘客不多,個個睡眼朦朧。只有我臉貼舷窗不住向外張望。這時空姐走過來搭話。

  “ 去哪裡呢?”
  “ 愛荷華城(Iowa City) 。到愛荷華大學去(University of Iowa) 。”
  “ 為什麼選中那裡?大學有很多嘛。” 空姐刨根問底。
  “ 我的妻子在那裡呀。” 我不假思索。
  “ 完美的答案!”

  我倆都笑了起來。愛人一年前赴美求學,正在那所大學讀數學博士。久別後重逢的喜悅激動著我,心早就到了那夢魂牽繞的小城。

  和我的故鄉北京比,愛荷華城可真是太小了。五萬多人的大學城,連一座高樓都沒有,簡直不像美國。可我卻喜歡這地方。愛城,多好聽的名字。湛藍的天空下,綠草如茵。愛荷華河從北邊奔流而來,到這裡輕輕帶住腳步,把起伏的山丘分為東西兩岸。兩岸山坡綠樹叢中各色小屋隱約可見。寧靜安詳,遠離都市的喧囂。女作家聶華苓是這裡的教授。她主持的國際寫作計劃,把許多作家帶到這小城。賈平凹,韓少功,北島┅┅都曾在這世外桃源談書論文,怡然自得。

  田園風情,人心淳樸,小城是讀書的好地方。學生的生活緊張忙碌。我讀計算機,妻子讀數學,兒子上幼兒園。三個人每天在課堂、實驗室、Day Care( 日託所) 、圖書館和住所之間走馬燈似地轉。小城有一間華人教會。每到星期日,當街支起一個大牌子:“ 愛城華人教會—— 陳仰善牧師” 。我對那裡邊的世界並無興趣。功課、實驗、獎學金和學位已經夠我忙的了。讀書之餘,除了帶著兒子到山坡下校美術館Hancher 前的空地上騎車,便是在停車場鼓搗舊車。修自家的老爺車,也搭手幫助修朋友的。和幾個樂於此道的同學結成好友。因為常常把手弄得滿是油污,便謔稱自己是“ 黑手黨” 。

  這無憂無慮的時光沒持續兩年,故鄉突如其來的那場暴風雨澆滅了我心中的赤子之火。對過去曾相信過的理念徹底絕望,對未來一片茫然。我試圖振作起來,好好唸書,先拿下學位再說。而妻子則開始帶著孩子出入教會的門了。奇怪,那次在商場,當兩個香港同學拿著新約聖經要送給我時,不是她拉著我就走,還嗔怪說“ 怎麼被這種人纏住了” 嗎?如今卻自己要去。不過也好,只要她心裡快樂平和。住我們樓上,我素來敬重的藍大哥也是基督徒呢。兒子若能在教會中學些道理,也強似在家閒玩。至於我自己就免了。哪裡有神?奮鬥到今天還不全靠自己。每到星期日,我把妻子和兒子送到那塊大牌子前,然後一頭扎進實驗室。

  不知不覺間,妻子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多。素來急躁、好憂愁的她,變得沉靜而溫和了許多。對公眾的事也更熱心了。這年還做了學生會主席,我卻成了不是主席的“ 主席先生” 。鞍前馬後地跟著忙。

  一天,她小聲卻又興奮地告訴我:
  “ 我信主啦!”

  你—— 信—— 主—— 了?這裡面的含義,我一時不能完全體會。於是跟著她去聽牧師講道。這牧師講的邏輯不通嘛!回家的路上,我把一連串的問題撒向妻子,她也答不上來。算了,還是去我的實驗室吧。我更加努力讀書,跨越一個個考試,似乎離人生目標越來越近了。

  那是九一年的秋天。萬聖節剛過,天灰濛蒙的。星期五早晨,我緊跑幾步趕上校車,見到住在三樓的山林華坐在靠門的長條座位上。“ 嗨,還好嗎?” 我在他身邊坐下。“ 挺好的。我的岳父來了。我們剛從伊州香檳大學回來。下午系裡有Seminar( 研討會) 。” 小山答道。小山是學校裡的知名人物。博士資格考試時成績之好,讓遙遙落後的美國同學汗顏。體育也棒,足球場上的驍將。平時又樂於助人,還是前一屆的學生會主席。最近好事盈門。論文獲獎,又在本校物理系找到工作。一下子跳出學生之列,成了研究員(Research Investigator) 。小山的今天,就是我的明天。我為他高興,也在心里為自己鼓勁。

  下午,我在校行政大樓外等車。涼風一陣緊似一陣,空中開始飄起了初冬的雪。突然,兩輛警車飛馳而來,嘎然停在樓前。警察躍出車門,曲臂舉槍在臉頰。一邊一個,直撲樓門。先側身窺探,猛地拉開門衝進去。這場景與世外桃源般的小城構成極大的反差。我心裡疑惑,這是拍電影嗎?

  剛到家電話就響了,好朋友祖峰打來的。  “ 物理係有人打搶!”
  “ 什麼!是誰?”
  “ 不清楚。有人死了!”
  “ 啊!┅┅ ”

  我不敢相信這是真的。電話鈴不停地響。我家成了學生會的信息中心和會議室。一連串的壞消息構織出了驚心動魄的一幕:

  三點三十分,物理系凡艾倫大樓 309 教室。山林華和導師克利斯多弗.高爾茲(Christoph Goertz) 教授,另一位教授羅伯特.施密斯(Robert Smith) 及新生小李等許多人在開研討會。突然,山林華的師兄,中國留學生盧剛站起身,從風衣口袋裡掏出槍來,向高爾茲、山林華和施密斯射擊。一時間血濺課堂。接著他去二樓射殺了系主任,又回三樓補槍。旋即奔向校行政大樓。在那裡他把子彈射向副校長安妮和她的助手茜爾森,最後飲彈自戕。

  我們驚呆了。妻子握著聽筒的手在顫抖,淚水無聲地從臉頰流下。小山,那年輕充滿活力的小山,已經離我而去了嗎?黑暗中,死神的面孔猙獰恐怖。

  誰是盧剛?為什麼殺人?翻開我新近編錄的學生會名冊,找不到這個名字。別人告訴我,他是北大來的,學習特好。但兩年前與系裡的中國學生鬧翻了,離群索居,獨往獨來,再後就沒什麼人知道他了。聽說他與導師頗有嫌隙,與山林華面和心不和,找工作不順利,為了優秀論文評獎的事與校方和系裡多有爭執。是報仇,是洩憤?是伸張正義,是濫殺無辜?眾口紛紜,莫衷一是。

  槍擊血案震驚全國。小城的中國學生被驚恐、哀傷、慌亂的氣氛籠罩。血案折射出的首先是仇恨。物理界精英,全國有名的實驗室,幾分鐘內形消魂散,撇下一群孤兒寡母。人家能不恨中國人嗎?留學生還待得下去嗎?中國學生怕上街,不敢獨自去超市。有的人甚至把值錢一點的東西都放在車後箱裡,準備一旦有排華暴動,就駕車遠逃。

  一夜難眠。該怎麼辦?大家聚在我家,商量來商量去,決定由物理系小雪、小季、小安和金根麵對媒體,開記者招待會。實況轉播的記者招待會上,他們追思老師和朋友。講著,回憶著,眼淚止不住地流下來。看的、聽的,心裡都被觸動了。一位老美清潔工打電話給校留學生辦公室主任說,“ 我本來挺恨這些中國人!憑什麼拿了我們的獎學金,有書讀,還殺我們的教授!看了招待會轉播,我心裡變了。他們是和我們一樣的人。請告訴我,我能幫他們做點什麼?”

  從危機中透出一線轉機。學生會又召開中國學生學者大會。教育系的同學不約而同地談起了副校長安妮。安妮是教育學院的教授,也是許多中國學生的導師。她是傳教士的女兒,生在中國。無兒無女的安妮,待中國學生如同自己的孩子。學業上諄諄教導,生活上體貼照顧。感恩節、聖誕節請同學們到家裡作客,美食招待,還精心準備禮物┅┅千不該,萬不該呀!不該把槍口對向她!同學們為安妮心痛流淚。

  安妮在醫院裡急救,她的三個兄弟弗蘭克、麥克和保羅,火速從各地趕來,守護在病床前。人們還存著一絲希望。兩天后,噩耗傳來。我面對著安妮生前的密友瑪格瑞特教授,說不出話來。她臉色嚴峻,強壓心中的哀痛,手裡遞過來一封信,同時告訴我,安妮的腦已經死亡,無法搶救。三兄弟忍痛同意撤掉一切維生設備。看著自己的親人呼吸一點點弱下去,心跳漸漸停止而無法相救,這是多麼殘酷的折磨!在宣布安妮死亡後,三兄弟圍擁在一起禱告,並寫下了這封信。這是一封寫給盧剛父母親友的信。信裡的字句跳到我的眼裡:

  “ 我們剛剛經歷了這突如其來的巨大悲痛┅┅在我們傷痛緬懷安妮的時刻,我們的思緒和祈禱一起飛向你們—— 盧剛的家人,因為你們也在經歷同樣的震驚與哀哭┅┅安妮信仰愛與寬恕,我們想要對你們說,在這艱難的時刻,我們的禱告和愛與你們同在┅┅ ”

  字在晃動,我讀不下去了。這是一封被害人家屬寫給兇手家人的信嗎?這是天使般的話語,沒有一絲一毫的仇恨。我向瑪格瑞特教授講述我心裡的震撼。接著問她怎麼可以是這樣?難道不該恨兇手嗎?公平在哪裡?道義在哪裡?他們三兄弟此刻最有理由說咒詛的言語呀。教授伸出手來止住我,“ 這是因為我們的信仰。這信仰中愛是高於一切的。寬恕遠勝過復仇!”

  她接著告訴我,安妮的三兄弟希望這封信被譯成中文,附在盧剛的骨灰盒上。他們擔心因為盧剛是兇手而使家人受歧視,也擔心盧剛的父母在接過兒子的骨灰時會過度悲傷。唯願這信能安慰他們的心,願愛撫平他們心中的傷痛。

  我啞然無語。心中的震撼超過了起初。剎那間,三十多年建立起來的價值觀、人生觀,似乎從根本上被搖動了。

  難道不應“ 對敵人嚴冬般冷酷無情” 嗎?難道不是“ 人與人的關係是階級關係” 嗎?難道“ 站穩立場,明辨是非,旗幟鮮明,勇於鬥爭” 不應是我們行事為人的原則嗎?我所面對的這種“ 無緣無故的愛” ,是這樣的鮮明真實,我卻無法解釋。我依稀看到一扇微開的門,門那邊另有一番天地,門縫中射出一束明光┅┅

  “ 我們的信仰”—— 這是一種什麼樣的信仰啊,竟讓冤仇成恩友!

  還來不及多想瑪格瑞特的信仰,盧剛給他家人的最後一封信也傳到了我手上。一顆被地獄之火煎熬著的心寫出的信,充滿了咒詛和仇恨。信中寫到他“ 無論如何也咽不下這口氣” 、“ 死也找到幾個貼( 墊) 背的” ,讀起來脊背上感到一陣陣涼意,驅之不去。可惜啊,如此聰明有才華的人,如此思考縝密的科學家頭腦,竟在仇恨中選擇了毀滅自己和毀滅別人!這兩封信是如此的愛恨對立,涇渭分明。我還不知道愛究竟有多大的力量,畢竟左輪槍和十幾發仇恨射出的子彈是血肉之軀無法抵擋的啊!

  轉天是安妮的追思禮拜和葬禮。一種負疚感讓多數中國學生學者都來參加。大家相對無語,神色黯然。沒想到我平生第一次參加葬禮,竟是美國人的,還在教堂裡。更想不到的是,葬禮上沒有黑幔,沒有白紗。十字架莊重地懸在高處。講台前鮮花似錦,簇擁著安妮的遺像。管風琴托起的歌聲在空中悠悠迴盪:Amazing Grace ,How Sweet the Sound( 奇異恩典,何等甘甜) ┅┅人們向我伸手祝福:“ 願上帝的平安與你同在。” 牧師說:“ 如果我們讓仇恨籠罩這個會場,安妮的在天之靈是不會原諒我們的。” 安妮的鄰居、同事和親友們一個個走上台來,講述安妮愛神愛人的往事。無盡的思念卻又伴著無盡的欣慰與盼望:說安妮息了地上的勞苦,安穩在天父的懷抱,我們為她感恩為她高興!

  禮拜後的招待會上,三兄弟穿梭在中國學生中間。他們明白中國人心中的重擔,便努力與每個中國學生握手交談。如沐春風的笑容,流露出心中真誠的愛。許多女生哭了。我的“ 黑手黨” 朋友,高大的男子漢也在流淚。愛的涓流從手上到心裡,淚水的臉上綻出微笑。哦,這樣的生,這樣的死,這樣的喜樂,這樣的盼望,怎不讓我心裡嚮往!大哥弗蘭克握著我的手說,“ 你知道嗎?我出生在上海,中國是我的故鄉。” 淚水模糊了我的眼睛,心裡卻異常溫暖。突然發現脊背上的涼意沒有了。心裡的重負放下了。一種光明美好的感覺進入了我的心。

  感謝上帝!他在那一刻改變了我,我以往那與神隔絕的靈在愛中甦醒。我渴望像安妮和她的三兄弟一樣,在愛中、在光明中走過自己的一生,在面對死亡時仍存盼望和喜悅。

  籠罩愛城的陰雲散去,善後工作在寬容詳和的氣氛中進行。不僅小山的家人得到妥善安置,盧剛的殯儀亦安排周詳。安妮三兄弟把她的遺產捐贈給學校,設立了一個國際學生心理學研究獎學金。案發四天后才從總領館姍姍而來的李領事感慨道:“ 我本是準備來與校方談判的。沒想到已經全都處理好了!” 冥冥中一雙奇妙的手,將愛城從仇恨的路上拉回。

  愛荷華河奔流如舊,我卻不是昨日的我了。我從哪裡來?要到哪裡去?生命隧道的盡頭是什麼?我徘徊思索。信仰之路的障礙還在那裡,無神論、進化論、科學與宗教衝突論,還在困擾著我。但奇妙的是,我開始喜歡讀聖經,牧師的講道也不再枯燥無味了。黑暗中摸索的人處處碰壁,一旦明光照耀,障礙便不再是障礙了,因為道路已經顯明。我當時論文的研究方向是計算機定理證明。證明便是一切,未經證明的東西便不能認為是真理。誰能把神證明給我看?我以往的研究多注重在推理和證明上,此時才重新思考系統中的公理(Axiom) 。公理便是公理,不可證明,只能接受。證明並不是一切,它只能證明在一組公理和推導規則之下產生的定理(Theorem) 。重讀一下偉大德國數學家哥德爾的哥德爾不完全定理吧。這定理說的是,在一個無矛盾的推理系統中,永遠存在不可證明的定理。也就是說,所有的“ 好” 的推理系統都必定是“ 不完全” 的。上帝的存在原本不需要、也無法用“ 不完全” 的科學方法來證明;但科學研究的成果卻處處見證造物主的偉大與奇妙。許多過去讀過、考試過、研究過的知識突然都有了新的含義,許多根深蒂固的誤區,一下子云開霧散。

  聖經告訴我們:“ 自從造天地以來,神的永能和神性是明明可知的,雖是眼不能見,但藉著所造之物就可以曉得,叫人無可推諉。” ( 羅 1: 20 ) 更“ 有許許多多的見證人如雲彩般圍繞我們” ,使我們“ 放下各樣的重擔,脫去容易纏累我們的罪,存心忍耐,奔那擺在我們前頭的路程” ( 來 12:1 ) 。原來安妮和她的三兄弟便是這許多見證人中的一群。路加福音第二十三章記載:耶穌被人鞭打,戴著刺入肌膚的荊棘冠冕,被釘在十字架上流血的時候,對著殘害他的人,向天父祈禱說:“ 父啊,赦免他們,因為他們所做的,他們不曉得。” 我在這裡看見了安妮一家人身上所流出的“ 無緣無辜的愛” 的源頭——“ 愛是從神來” ,“ 神就是愛” 。“ 神差他的獨生子到世間來,使我們藉著他得生,神愛我們的心,在此就顯明了。” ( 約翰一書4:7 ,8)

  神的愛引領我來到他的面前,在神的愛中重新認識自己。過去一向自我感覺良好,在真理的光照中才看到心靈中的黑暗之處。仇恨、貪婪、嫉妒、驕傲、邪情私慾,這諸般的罪和罪念哪一樣自己沒有呢?不要批評盧剛的狹隘、偏激和冷酷吧,只不過是五十步笑百步罷了。感謝耶穌,他死在十字架上,贖我們的罪,又復活,把永生的盼望帶給一切信靠他的人。跪在神的面前悔改,祈禱,他就把我從那沉淪的路上挽回,讓我在充滿愛和恩典的路上與他同行。

  牧師奉聖父聖子聖靈的名為我施洗。從浸池中起來,舊事已過,萬物成新。生活還是有高有低,也曾陷在失業之中,也曾面臨各樣的打擊。但我和我一家都跟隨他,事奉他。耶穌牽著我們的手,我們就滿了喜樂,滿了盼望。

  離開愛城多年了,常常思念她,像是思念故鄉。在愛城,我的靈魂甦醒、重生,一家人蒙恩得救。她是我靈裡的故鄉,與耶穌基督初次相遇的地方。愛城後來有了一條以安妮命名的小徑。因她設立的獎學金名牌上,已經刻上了許多中國人的名字。友人捎來一張愛城日報,是槍擊事件十週年那天的。標題寫著“ 紀念十年前的逝者” 。安妮、山林華的照片都在上面。急急找來安妮三兄弟寫給盧剛家人的信的複印件,放在一起,慢慢品讀。十年來的風風雨雨在眼前飄然而過,十年來在光明中行走、在愛中生活的甘甜溢滿心頭。照片里安妮靜靜地微笑,似乎說,這信其實也是寫給你的。

  是的,我收到了。這源遠流長的故事,會接著傳下去。


(此文是我的得救見證,2001年12月登於《生命與信仰》)



這樣的愛



轉載自 http://blog.sina.com.cn/s/blog_bd2a7bf601018izg.html

Thursday, February 14, 2013

情人節快樂!

高登

二月十四日;情人節,一個紀念愛情、親情、友情、恩情的日子。你用卡片上修辭優美的溫情,來暖化老祖母孤寂的心;用十二朵玫瑰的芳香,獻上對你情人的戀慕;贈送別出心裁的小禮物,感謝恩師一年來的春風化雨;烹調可口的晚餐,表達你對兒女的喜愛;繡上「家,甜蜜的家」,一幅深情款款的刺繡,獻給心愛的母親。

情人節,好日子,你慶祝:
愛情──情人與情人之間、丈夫與妻子之間的親密。
親情──父母與兒女、祖父母與孫兒女之間的關愛。
友情──朋友、同學、師生之間的情誼。
恩情──長輩對晚輩的付出。

情人節的典故

在羅馬帝國統治猶太人的時期,由於羅馬人信奉許多神祇,因此敬拜耶穌基督為獨一真神是犯法的行為,許多基督徒也為此下監。皇帝革老丟二世甚至禁止青年人婚嫁。他心中的如意算盤是:沒有家累的男子是當兵的上好材料,發放到帝國偏疆僻省替帝國服役,可以無後顧之憂。

相傳西元270年左右,在首都羅馬住了一位虔誠的基督徒教士法倫坦(Valentine) ,他無視皇帝禁令,暗中替男女戀人舉行婚禮,而贏得許多青年戀人的敬愛,但也招來了羅馬軍警的逮捕。法倫坦為他的信念而下監,即使在獄中仍不減他的喜樂和仁慈。

他的朋友們從牢獄的小窗拋進花朵和信函給他鼓勵。看守他的獄卒有個年輕的女兒茱麗亞,是個瞎子,傳說法倫坦開了她的眼,讓她重見光明。

法倫坦被判處了死刑。理由是拒絕敬拜羅馬的神祇。在殉道的前一晚,他寫了一封信給茱麗亞,信末簽名「你的法倫坦」(Your Valentine)。2月14日法倫坦被處決了。他殉道後不久,羅馬帝國改信基督教為國教。

因著法倫坦對年輕戀人的成全與祝福,後人就訂法倫坦殉道日為情人節,而在當天約會、交友、相親、擇偶、婚禮,慶祝愛情。情人節的風氣逐漸從羅馬帝國傳延到北歐,以致到今日的全球各國。

公元一千年左右,義大利年輕人利用情人節在花園聚會、唱歌、吟詩、奏樂、漫步。到了公元一千四百年,男士開始贈送禮品給他們的情人,有的送花,有的送金環、項鍊、手鐲。到了十五世紀,贈送情人卡成為一種時尚。倫敦的大英圖書館保存了一張法國公爵寫給他妻子的情人卡,這張1415年手書的情函,據說是最早的情人卡。

不褪色的愛情

坊間出售的情人卡,歷經藝術家、詩人精心製作,文字內涵和美術意境都屬上品。當然,親筆手書的情人卡,更能傳神地表達愛的情懷。下面這首短詩,也許可以激發你的靈感,展現你詩人的筆觸──

給我親愛的丈夫:

若有二人可以合一   ──   那是我倆。
若有男人被妻子深愛   ──   那是你。
若有妻子因丈夫而喜樂幸福   ──   那就是我。
你的愛情遠勝精金。
我祈禱上主恩典豐沛臨在,
祝福我們愛情永存不變。

這首對友情獻禮的短詩,也許可以充當你靈感的催化劑,激盪你感謝兄弟姊妹之間友情的文采──

我愛你,不只因為你是你,也因為你寬容我是我。
我愛你,不只因為你有內涵,也因為你豐富了我的內涵。
人間有愛,人間就充滿溫暖。哪裡有愛,溫情就融化孤寂的心。家庭有愛,那是天堂在地上的縮影;社會有愛,使干戈化為玉帛。因為,愛反射出上帝最美的本質──我們愛,因為上帝先愛我們。

愛情如果只停留在戀愛階段,那麼結婚就是戀愛的墳墓。然而有情人、有心人、高EQ的人,總是努力經營愛情,使它從戀愛到婚姻,始終保持新鮮,永不褪色。




我們愛因為神先愛




轉載自 飛揚雜誌 2/2013

Tuesday, February 12, 2013

王祖藍:再忙也不能忘掉神

夏蓮娜

王祖藍接受訪問當天,其實他真的很忙,一面正在趕拍賀歲片,一面還要準備出席晚上的無線電視台慶頒獎禮;然而,信守承諾的他,再忙,在約定的下午三點半,還是停了下來,犧牲他的休息時間,坦誠分享了他近年的經歷與感受。他說,再忙也不能忘掉神,否則撐不下去。

價值觀被扭曲 貪錢慾念埋伏

祖藍說:「現時手上有兩套電影將要煞科,與此同時還要主持內地的電視節目,所以這個月幾乎連睡覺的時間也沒有。」自《荃加福祿壽》之後,祖藍個"Handelababy"形象已經擄掠了觀眾的心,人氣急升的當兒,接踵而來的演出機會如雪片飛來,其中還包括國內電視台的兩個最受歡迎節目--《百變大咖秀》和《天聲一隊》。

「老實說,在未走紅之前的我,在神面前確實有多點安靜的時間;反之,當工作排山倒海堆到面前的時候,我承認自己變了!變得脾氣很大,有時甚至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在某些情形下,我不能像以前那樣,只需專心把事情做好便成,如今卻要兼顧好些人事上的問題--例如是否需要去見這個人?應否答應那件事?要是這樣做,又會否得罪人而失去工作的機會?」祖藍坦承,當初以為用自己的方法就可以排難解紛,但結果是失敗的。

他借用舊約君王的事蹟來形容當時自己的所想所為:「昔日,以色列王只要聽神的話,依著神的指示去做,神絕對能夠命令外邦人去幫助以色列人,可惜很多君王並不相信神能作,於是使出人的方法來,諸如將女兒嫁到外邦,以為這樣建立了邦交之後,就不會遭受外邦人的欺負。原來,我也犯上同樣的錯--用自己的方法去討好老闆和高層,以為這樣便可以保住工作,或有更多賺錢的機會,可見我的價值觀已被扭曲,我貪錢的慾念已埋伏在心底裡......」


自己出了問題 回歸神有出路

在過去一段日子,祖藍經歷了不知多少次,靠自己真的不行。記得有一回,在開騷前兩星期,他整個人幾乎崩潰了。他憶述說:「也許是太緊張,突然腦子閉塞,完全度不到『橋』,眼見離做騷的時間越來越近,竟然還是交不出貨,驚慌的心不時在卜卜跳,雙手也不停地抖震,情緒很低落,甚至失眠(每晚幾乎要到天亮才能入睡)。越是心急,就越想不出東西來......」當他感到軟弱無力的時候,惟有回到神那兒尋求幫助,一面去找牧師傾談禱告,一面又向弟兄姊妹廣發代禱請求。

「很感恩,無論我的景況如何,神總沒有離棄我。那天,當我完全無法面對『腦袋一片空白』的情形時,我禱告神,祂透過"Smile"這首歌告訴我:『逗人笑的你,怎可以不會笑?』我肯定自己出了問題,若非回歸神那裡,就不會有出路。」祖藍很清楚,所有問題的癥結皆因沒有時間來到神面前親近祂,從祂那兒支取力量。

為此,他向神作出一個禱告:「神啊!以前我甚麼都沒有--沒有名、沒有利,那又何妨?如今所做的,已經過於我所能承受的量了,靠自己真的做不來的時候,我需要把一切交回給你......」就這樣,他終於再次俯伏在神面前,認罪、相信祂、投靠祂,人也就輕省多了。他特別感謝一班主內好友的支持,尤其是李亞男 ,經常在旁為他打氣,透過禱告來幫助他、扶持他。

不以福音為恥 不會硬賣信仰

「當年,我在演藝學院選修舞台課,一心想走幕後的導演路,原因是自知不是高大威猛型的男生,根本無可能擠身英俊小生行列,但入行初期,神居然帶領我在收費電視主打兒童台工作。在那段日子,除了應陳美詩、高皓正等之邀加入『藝人之家』外,我還可以有充裕的時間,參加九龍城浸信會的團契和聚會,好叫我能藉此打好信仰的根基,以迎接今日種種的挑戰。」當回頭看神作在他身上的一切時,祖藍就發現神的安排多麼有智慧--先把他安放在一個最輕鬆、最無壓力的環境裡,讓他淺嘗圈中的滋味,同時也在裝備他,好讓他能應付日後娛樂圈中的挑戰。

祖藍的「扮嘢」(模仿)技巧,真是一絕。無論扮演的對象是誰,總是維妙維肖,神似的造型、表情、眼神、聲線、動作......均叫人看到拍案叫絕、捧腹大笑。對於這種百變「扮嘢」文化,他自言並不抗拒:「從小到大接觸的,就是港式『歡樂今宵』的搞笑文化。我是看著廖偉雄扮『乜太』、盧海鵬扮『肥姐』長大的;同樣,我也是用生命在模仿,以達至娛樂大眾的目的。」然而,他最希望可以流露在人前的,就是耶穌的生命以及祂各種美善的性情。「我不會以神的福音為恥,但卻不會『硬銷』(hard sell) 我的信仰,不勉強人相信基督教。耶穌當日在地上是以祂柔和謙卑的德行去吸引人、親近人,而不像法利賽人那樣,擺上一副『唯我獨尊』、高人一等的聖人模樣去批評指摘那些罪人。」因此,祖藍認為不需以辯論的方式去跟未信者爭議,反之希望透過彼此的接觸、生命的流露,使他們對這個信仰有信心。

十大傑出青年 以後責任更重

去年祖藍獲選為「香港十大傑出青年」時,除了最感謝他所信的上帝外,他也十分多謝提名人蕭智剛(香港基甸少年軍訓學校總監)。大會對傑青申請人的要求包括:個人經歷、事業成就以及參與公益事務。「我的讀書成績雖非上佳,但卻找到一條適合自己的路;在工作上亦算得上略有成就,這是努力的成果,也是神對我的厚待。至於公益方面,我曾因爸爸長期患病而經常出入醫院,以致有機會跟其他病人交談,送上關懷和安慰;另外,也時有跟年輕人分享自己在演藝事業上的心路歷程,更被派任作『好好戀愛大使』,向他們灌輸一些在男女交往上的正面訊息。」祖藍坦言,得獎以後的責任更重,既不能行差踏錯,更不能羞辱神的名。

提到「愛」的學習時,他強調:「一個不會愛自己的人,就不懂得愛別人;有健康的生命,才有健康的愛情;而在尋覓愛侶的功課上,我學會了放手交托,完全看神的帶領,不敢越過神來做一些不合祂心意的事,我願意等候和仰望神的時間。」在新春期間,王祖藍為讀者送上他最喜愛的兩節《聖經》金句:一、「喜樂的心,乃是良藥。」(箴言17:22)--祝願人人都得著神所賜的喜樂而健康。二、「你們要休息,要知道我是神。」(詩篇46:10)--忙於奔命的人們要休息,因為神能為我們作。這些都是他最樂於與大家分享的寶貴經歷。 


 

我不要


轉載自《號角月報》加拿大電子版 2/2013

Thursday, January 31, 2013

當安倫的兒子突然離去時 / 不問為什麼──致小閔的一封信

遠志明
日記三則                                                                                                                                      

2002年8月21日週三

昨天清晨接到蘇文星從北京打來的電話,說黃安倫的兒子死了,淹死了。 一個二十五歲的小伙子,黃凱冬,幾個月前跟著我們到中國鄉下,和弟兄姐妹們生活在一起。 晚上躺在我身邊,不睡,激動,我不得不警告他,必須停止一切活動,不然我也睡不著。 小伙子確實拍了幾張精彩照片,他說他想繼續念電影專業。 這個小伙子,黃安倫和歐陽瑞麗的獨生子死了? 淹死了? 我忽然覺得自己離開了現實,進入了一個我自己不願意承認又不能夠躲避的夢幻。 魔鬼彷彿就在眼前。 黃安倫人在北京,正錄製《十字架》音樂。 《神州》的全部音樂就是他創作和指揮的。 這次我沒去。 本來我應該去。 黃安倫一個人去了。 他聽到兒子的死訊以後,繼續在錄音棚里幹了一天。 他今天回加拿大。 幾次想打電話沒有打,有兩次打了,沒有人接。 也好。 說什麼呢?

麗莉正帶著嫻嫻在北京度假,聽到這個噩耗後,她和小閔一起哭了一場。 麗莉說,不知為什麼,總覺得這個世界不完全了,再也不能複原了,我想是她的心被割走了一塊。 晚飯後我默默走到外面一片小小的曠野。 天還濛濛亮著,一顆明星孤伶伶掛在西南天上,又圓又大又黃的月亮從天的另一邊爬出了地面。 我走著,心中呼喊著上帝,眼淚一股又一股地流出來。 我真想號啕大哭。 若不是怕嚇著周圍一群玩耍的孩童,我真會號啕大哭。 為什麼? 為什麼竟有這樣殘酷的事? 這樣殘酷的事為什麼發生在我的好朋友好兄弟好同工身上? 我真的不明白! 天父啊,你告訴我,這是為什麼? “你喜歡這個世界嗎?”不喜歡。 我真的不喜歡這個世界,尤其是這個時候,可以說,從心底里,我厭惡這個世界,瞧不起這個世界,甚至也瞧不起不得不活在這個世界上的我自己。 然而這個世界不是緊緊維繫著我們的感情嗎? 況且,除了這個世界,還有哪裡……。 是的,你那裡好得無比。 可我真得不清楚。 只能憑著信。 “使我們勝了世界的,就是我們的信心。”為什麼? 為什麼我們的信心有這麼大力量? “這信心是建立在一個千古磐石上,就是耶穌基督!”不錯,他從來沒有留戀過這個世界,相反地,他說:“我忍耐你們要到幾時呢?”因為他知道那個更美的地方,他是從那裡來的。 我沿著原路往回走,不知為什麼,淚水依然湧滿眼眶,只是沒有悲傷,就像是在天父的懷裡,傾訴在這短暫世界裡經受的委屈和不幸。

2002年8月26日週一

上週四飛到多倫多,住在二胡演奏家高紹青家裡。 次日晚上向凱冬的遺體告別。 望著凱冬安詳地仰臥在棺木里,望著黃安倫和歐陽平靜的臉龐,我心中極其悲傷,竟忍不住抽泣出聲。 安倫過來抱住我,歐陽輕輕對我說:不要哭,你又不是不知道凱冬到哪裡去了。 他們夫婦反而安慰了我,這是從神而來的安慰。 凱冬好像睡著了,我真想上去喚醒他。 頭一天夜裡讀經時,正好讀到耶穌叫死了四天的拉撒路復活。 凱冬也是死了四天了。

那一夜,我裡面一直有個念頭:上去,拍凱冬的額頭,奉耶穌的名叫他坐起來! 可最終我還是打消了這樣的念頭。 此刻我靜靜坐在凱冬遺體旁,念頭再次隱隱湧現:上帝難道不能叫凱冬的靈魂回到他的軀體嗎? 然而一個更輕卻更近的念頭出現了:難道你要凱冬的靈魂再回到這個必朽壞的軀體嗎? (後來歐陽告訴我,凱冬的身體當天已被解剖化驗。)望著凱冬遺體旁邊那張幸福微笑的照片,我意識到,他的靈魂正在照片的微笑裡,又彷彿正在空中,唯獨不在那仰臥的軀體裡。 我試圖與他溝通,他只是微笑。 我說你好嗎? 他依然是微笑。

第二天追思禮拜的主題是“感恩的淚水”。 詩班含淚唱了這首歌:“感恩的淚,止不住地流,心裡的話兒,說也說不夠。一雙釘痕的手,叩響了久閉的門,一個溫柔的聲音,把我的心奪走。明知這路是十字架的路,有風有雨……”。 全場充滿了一種神聖靜穆的悲傷。 銀幕上投放凱冬生平圖片時,我實在不能抬頭,不忍看那個活潑可愛、依偎在爺爺奶奶身邊的小凱冬。 黃安倫夫婦始終平靜安穩。 然而,謝文傑說,蓋棺那一瞬間(當時我不在場),歐陽撲上去號啕大哭。 從墓場回來,下午在黃安倫家裡,一群音樂人聚集。 著名指揮家李德倫的女兒還不是基督徒,她不明白孩子死了,為什麼要感恩? 去年車禍過世的鋼琴家許斐平的哥哥許斐星,是一個基督徒,也深情地問道:天父為什麼不保護他的兒女?我沒有講什麼,只是說,讓安倫和歐陽說吧。 安倫說,我怎麼會不痛苦呢? 傻小子走了,該走的是我啊! 可這傻小子先走了! 他說他知道這是魔鬼的攻擊,不是上帝做的事。可是當魔鬼將他打倒的時候,上帝卻用大愛大能的臂膀,牢牢地將他接在懷中。 當時我想,一個基督徒的今生,同一切人的今生一樣,就像走一段鋼絲,難免掉下來,且終究要掉下來(耶穌說“你們在世上有苦難”)。 不知道的人以為摔死了,知道的人,看見下面有一個巨大的網,將那掉下來的人接住了。 永遠忘不了歐陽大嫂那平靜的聲調:夜深人靜的時候,我和安倫相視無語,彼此驚奇我們怎麼這麼平靜,是不是有些冷酷無情? 其實不是。 憑我們自己支撐不住自己,肯定是天父用大能大愛的靈手在托著我們,一想起來,自己都感到吃驚。

前往機場的路上,二胡演奏家高紹青,他是參與《神州》音樂編輯時決志信主的,一邊駕車一邊說:人就像小孩子,常在家中不知家好,只有當他離開家,出門在外,在外面吃一些苦頭,才知道家好。 人生就是出門在外的日子。

2002年9月9日週一

黃安倫夫婦寄來一張三千美元的奉獻支票,信上說,這是凱冬的一份心意。 我手裡拿著支票,心裡百感交集。 回家告訴麗莉,她眼裡又滿了淚花。 這些日子,我們一安靜下來,就想起安倫和歐陽;一想起他們,就默默流淚。 看見嫻嫻縈繞在身邊,麗莉就說,沒有了凱冬,他們倆口的日子怎麼過啊,要不然請他們過來住一段時間吧。 電話上,安倫說他要著手編寫小閔的五十首詩歌,歐陽讓我們放心,說主確確實實與她同在。 像每一通電話一樣,原試圖安慰他們,卻從他們得了安慰。 看起來,這一對夫婦的堅強,似乎超出了常人的限度,其實,安倫說過,他的心尖疼,真是那個部位疼,隱隱的疼。 人都是人。 人都是軟弱的,不管肉身還是情感。 當一個不可分割的生命突然離去的時候,人不可能沒有被撕裂的痛苦。 然而真信仰是什麼? 真信仰此時如何介入這個被撕裂的生命體,成為他或她自身原本沒有的巨大支撐力? 顯然不是關於信仰的某一種理論,譬如關於苦難的教義,說服了他或她的理性,這理性便奮起對抗厄運;不,馬利說的對,信仰不是用來解釋苦難,乃是用來承當苦難。 怎麼承當呢? 不是人從信仰支取了知識和力量,然後自己去承當;不,​​不是這樣,人憑自己(不​​管多麼睿智、淵博、顯赫、剛毅)永遠承當不起自己的苦難;是人所信仰(信靠仰賴)的上帝親自來替人承當人自己不能理解也不能承當的苦難。 十字架上的耶穌正是這樣一個人類永遠不能理解的永遠承當。 天國正是人間永遠不能理解的永遠承當。 母親正是嬰兒作為嬰兒永遠不能理解的永遠承當。 神正是人作為人永遠不能理解的永遠承當。 人能夠被神來承當(這是多麼有福啊),靠的是信心,就是人將自己交託給神,讓神成為自己既不能理解也不能承當的全部苦難包括死亡的承當。 對於有苦有難又有限的人來說,這樣無條件接受神的承當,是一種明智,也是一個必須。

行文至此,想起一位名叫沈中的朋友,曾出色地證明過苦難、地獄乃至上帝本身是人類理性不能完全理解的,這正是通向信仰的第一步。 因為假如人生只是這樣理性的辯論,沒有實際的苦難,那麼每個人都有理由成為一個不可知論者;然而人生不光是理性,當不可理喻的感性巔宕和靈性孤憐,伴隨著無奈的昨天、焦慮的今天和不測的明天,被那個不可抗拒的神秘黑洞一步步強行擄去的時候,人有什麼理由停留在一種靠理性將理性辯得啞口無言的洋洋自得中呢? 康德早就論證過,人的理性永遠不能完滿回答理性自身發出的問題,更何況回答隱隱靈性、漫漫人生、冥冥上帝的奧秘呢? 歐陽說,她的凱冬去了,她從來沒有向上帝問過為什麼,她說即使上帝告訴她,她今天也理解不了。 她只知道自己、老公和獨生子凱冬,永遠都在上帝的懷抱中。

作者為《神州》、《十字架》電視系列片的總編導。

摘自基督徒網絡文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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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安倫

為什麼是這樣?

親愛的小閔:

回想去年六月在莫斯科,你與俄羅斯愛樂樂團錄音,為主作出了美好的見證(人們都為主透過你的歌在神州大地的奇妙作為而驚歎,讚美!)那天在莫斯科大劇院前,你唱一句,我寫一句,為把你幾十首的歌編配成適于一般詩班用的四部合唱譜,工作雖然非常繁重,卻充滿了喜樂。這些歌是要拿到北京去錄的,我知道祖國的合唱團,必然會把你歌中的“中國韻味”完美地表現出來。

但我萬萬沒有料到,恰恰就是在這個時候──我剛到北京的第三天,出事了。

那天是8月20日,早上才五點鐘,天還沒亮,急促的電話鈴就把我從床上驚起。妻子在電話那一頭開口就問我:“爸爸,小閔的歌錄得怎樣了?”她的聲音突然顯得出奇的沈靜,“如果可能的話,你能提早回來嗎?”

怎麼能呢?為了這次你的歌的錄音,大家已經準備了那麼久。不僅是指揮蘇弟兄,樂隊與合唱團,特別是從鄉間趕來的阿霞她們,已經在京與你一起練了那麼多天。現在正是如箭在弦,再過幾小時就要開始了……

“為什麼?你能告訴我嗎?”我這樣問妻。她的回答使我簡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凱冬,我們的兒子凱冬,已經不在了。”

我一陣天旋地轉:“什麼?!”“前天下午凱冬和朋友去伊利湖游泳,遇溺。警方已證實……”

聽著妻以緩緩而低沈的聲調,鎮定地向我陳述事件,我心口一陣抽摞,說:“你哭出來吧!好嗎?”妻只是說:“有大家的支援,你放心吧,我很好!你能立即回來嗎?有很多事我們需要立刻處理。”

我不敢告訴在北京的年邁的爹媽真相,只是亂編了個“小偷入屋洗劫,所以得立即返加拿大”的理由。弟弟衝出去給我搞飛機票的時候,弟媳婦扶住我,悲切地問了一句:“大哥,你總是帶著我們禱告,可結果……事情為什麼是這樣的?”

主啊,你要我怎樣回答她呀?

為什麼不是我?

主啊,我寧願替孩子去經受苦難。他還年輕,死亡襲來,擊中的為什麼不是我呀?

自打凱冬自己決志受洗以後,他就一天天成熟起來。特別是有一次他對媽媽說:“媽,放心吧,舊的我已經死了,我已經成了新的凱冬了!”去年元宵節成了他一生重要的轉折,那次他遠赴中國,參加了一個幾千人全日的崇拜。記得嗎?剛上路,他就被安排與你同坐一輛車,這傻小子還渾然不知。當他到達中國鄉間,親眼看著你指揮幾千人,如排山倒海般齊唱“這裡有神的同在”,這樣偉大的場面,親眼看著我這當爹的哭得“哇哇”的時候,對他的震撼實在難以言述。他不只一次告訴我:“《中國的早晨五點鐘》那首歌真是太好聽了!”

他還特地起個大早,為此照了一組照片呢!後來他把我拉到一邊問:“爸,你見過天使嗎?”他指指你:“看,小閔不就是天使嗎?”大家看了他拍的照片,都說他“挺有藝術細胞”……

這次中國之行回家後,他讓我趕快跟《十字架》攝製組的負責人明大叔說,他想快些正式參加攝製組,“打雜也行。”我叫他先別急:“再在專業上磨練一兩年,拿出更好的成績後,明大叔那邊必有大把主的事工等著你。”他大學剛畢業,學的正是與攝影和美術直接有關的廣告設計,于是整個夏天,他都在為自己一肚子的計劃磨拳擦掌。

我不懂為什麼,孩子怎麼能就這樣突然去了呢?他的一生才剛剛要開始呀!我更不懂的是,我從小送他去學游泳,他成績優異,不僅達到了救生員的級別,而且因此長成了一個高我一頭的大小夥子。他酷愛在江河湖海游泳,從來是哪裡浪大就到哪裡去的……

為什麼這時候?

本來我要和大家一起工作這十幾天的,突然變成要立即返回加拿大,我無法做出一個合理的解釋,我甚至沒有時間來想這個悲劇。百十來人的合唱團和交響樂團已經到齊,你也到了,大家立即就要開始工作!“主啊,為什麼是這個時候?”

小閔,你一定要原諒我當時沒有告訴你這件事,因為我絕不能影響這次錄音。我只能把原因告訴蘇指揮一個人,並囑咐他誰也別告訴。不僅不能影響大家情緒,而且我們還要拿出最大的熱情來激勵大家把歌唱好。蘇指揮驚呆了,但我們幾乎一分鐘多餘的時間也沒有了,他唯有流淚抱住我,以禱告與我互相鼓勵。我們立即投入工作。當時我只是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力量把我扶住,令我不致跌倒,一個聲音在耳邊響起:“以馬內利(神與你同在)!”

那天我和你一起在錄音間工作了一整天,大家合作無間,效率奇佳。你的《感恩的淚水》,《主啊願你牽著我的手》和《中國早晨五點鐘》這幾首歌震撼了全場,當天就有好幾個合唱團員信主。連久經大場面的錄音師都對你的歌讚不絕口,說:“咱們中國人如果多唱些這樣的歌,人心就能好多了!”

真不可置信,這些氣勢宏大的感人樂曲就是在我這種情況下錄成的。多奇妙的“以馬內利”!

為什麼不阻攔?

次日,直到登上返家的飛機,我才能面對這個令我痛心的事實:“唯一的兒子已永遠地離我而去!”一個大男人,在整整十八個小時的機場等位,轉機和飛行的過程中,我都淚流滿面,在悲傷的煎熬中度過。誰能舒解我心中的憂傷?誰能解答我心中的疑團?

我手捧聖經,一次又一次地發問:“為什麼?為什麼?”“主啊,您為什麼?允許,而且不阻止這樣的悲劇、災難發生?”

我明白凡事謝恩,萬事都有神的美意,“但是,主啊,難道這就是我們每天向您禱告所求的、您所恩賜的‘平安’嗎?”這也是弟媳婦在事發第一時間對我的提問。

小閔,我一定要告訴你,神是怎樣親自向我講話的。當第十八個鐘頭,飛機飛臨多倫多上空時,奇妙的事發生了。當時我正好讀到《哥林多前書》第十五章,通篇都在講救主“永生”,“復活”的奧秘。神的話語一下子就闖入我的眼簾:“死啊,你得勝的權勢在哪裡。死啊,你的毒鉤在哪裡?死的毒鉤就是罪。罪的權勢就是律法。感謝神,使我們藉著我們的主耶穌基督得勝。”再看看《啟示錄》,啊,多麼清楚,藉著主耶穌,我們早已戰勝了死亡!多麼大的榮耀!我們不僅會“復活”,而且還要與“基督一同作王一千年”!

我豁然開朗——我問錯了對象!正如美國九一一幾千條人命在幾秒鐘裡灰飛煙滅,這明明是魔鬼的攻擊,我卻要詰問主,真是不應該!我唯有禱告祈求主的憐憫:“主耶穌啊,災難不是從您而來!相反的,當死亡的毒鉤擊中我兒的時候,是您,把我兒帶到了那無比美好的地方去。也正是您,在災難來臨之時,不僅與我同泣,還親自給我加力,使我不致跌倒……”

連自己兒子的命都保不住,在這個充滿了危難的世界,我這個凡夫俗子還有什麼是靠得住的呢?如果沒有永生的應許,沒有主耶穌的復活,我們豈不是真的更慘、更枉然?然而,我算什麼,我兒這傻小子算什麼?主卻顧念我們,把永生白白地賜給了我們。這不就是我們日夜禱告所求的最大的“平安”嗎?我唯有讚美,唯有感恩,除此之外,還能做什麼?

神確實沒有伸手阻止災難的發生,但神對一切自有安排,我這個凡夫俗子哪能參透天地的奧秘?是人世間的營營汲汲好,還是天上永恒的生命好?這不是明明白白的嗎?所以我爹,這次雖然不知我匆匆回去的原因,卻在臨走時對我千叮嚀,萬囑咐:“孩子,記住:不要追逐世俗,多想天上的事!”

感謝神,讓我開了眼,使我明白了神從來沒有離棄過他摯愛的人群。我還要感謝主揀選了我們,把我們放在這個世界走一遭,“把神的光播照于人群,沒有比這更崇高的工作了!”(貝多芬語)

所以,到下飛機時,我的心裡已經充滿了感恩。

為什麼不淒慘?

我唯一擔心的是妻子,不知她能否頂得住。待我迫不及待地衝進家門,看到的卻是家中沒有絲毫淒慘的痕跡,妻反而在一一安慰不斷來慰問我們的親友。我這才知道,自打事情發生,她還沒掉過一滴眼淚。我不在身邊,所有的事情──從與警方,醫院的交涉,到家事及孩子後事的處理,她都已冷靜、有條不紊地和牧師及教會的弟兄姊妹們一起一一處理完了。

等大家都離開後,已夜深人靜。看著妻堅強的面容,我不禁悲從心來,又一次對她說:“你哭吧,不要憋在心裡。”她平靜的話語卻令我驚歎,她說:“神已擦乾了我的眼淚,我從來沒感覺過這樣的平安。主親自接了凱冬去,我還擔心什麼?兒子已先我們隨主去到那無比美好的地方,我還傷心什麼?”她也不像我那般軟弱,她說:“我甚至根本不問為什麼,事情是怎樣發生的,也已經不重要了。我唯有順服,因為主的恩典足夠我們用的。”

妻也驚歎我竟然能在這種情況下,完成了在北京的工作。我告訴她“以馬內利”的聲音與我同行的事。妻說:“你知道嗎?全教會的弟兄姊妹一直晝夜不停地為我們禱告!”小閔,你在電話中也告訴我,大家在為我們禱告;明大叔甚至到曠野去為我們禱告……天父垂聽了大家的禱告,有聖靈與大家同行!不然,憑著我和妻的血肉之軀,我們哪裡能夠經受這樣大的災變?是主的大能托住了我們呀!

妻遞給我一張慰問卡,這是辛蒂──凱冬的一位西人藝術家朋友──給我們的,她在裡面寫道:

“你們的兒子是這樣一個特別的年輕人,他永遠在思考。我感謝神把他帶到我們家,使我們可以時常一起來到十字架面前……凱冬堅定的信仰從不只是說說而已。為守主的真道,他寧願走一條孤寂的窄路。他的生命是這樣的短促,卻又是這樣的充實。你們可以安心,神的愛已填滿了他的孤獨……”

我和妻還有什麼可說的,我們唯有感謝主,把這麼一個可愛的孩子,一個天使賜給了我們;感謝主,賜給孩子這樣一個豐盛、屬靈的人生;也感謝主,把能力賜給我們和凱冬,使我們能把神的光播照人群;更感謝主,帶領我們和凱冬得以戰勝死亡,飛向永生!

那一夜,我和妻就是這樣在禱告中度過的,我們從來沒有感覺到和主如此的親近。

我們也從來沒有與死亡如此的接近。那幾天,天天周旋于棺木,殯儀館,骨灰及墓地等事務之間。奇妙的是,有主同行,我們二人從未有一絲“淒慘”、“陰森”的感受。然而,再說“永生”多少次,也撫不平我們對兒子不捨的親情。在處理遺物時,妻一陣悲傷,終于哭出聲來。我在遺体告別時也痛哭失聲。

但我們很清楚,這不是那種絕望的悲鳴;反而是一種躺在父親懷抱中委屈、暢快的渲洩。我們都感覺到,全靠這永生的盼望,否則我們一分鐘也活不下去。在主面前,我們只有徹底地降服,完全地交託。此刻,我們只想追隨兒子,為主見證,活出基督。

為什麼竟喜樂?

所以,小閔,當黃牧師來我家安排追思禮拜的細節時,我想都沒想,就選定了你那首《感恩的淚水》作為葬禮的主題曲。黃牧師當即說:“好!那麼,整個追思禮拜的標題,也就叫作《感恩的淚水》吧!”

教會的弟兄姊妹們在短短幾天內,籌辦出一個充滿了信、望、愛的追思禮拜。地點就在我們的教會,也是兒子決志受洗的地方。明大叔和文大叔他們特地從加州趕來。四面八方趕來的親友和弟兄姊妹,把我們這僅能容五百人的大堂完全坐滿。大家的關愛溫暖了我們的心,更分擔了我們的悲傷。

會場佈滿了鮮花,場地除了“感恩的淚水”幾個顯眼的大字以外,還特地選用了兩張震撼人心的家庭教會祈禱場面的照片作為封面。那正是凱冬這次回中國時照的。凱冬其他的美術、攝影作品也都展覽了出來。聚會中的音樂也是他最喜愛的巴赫的聖樂。

當幾個教會組成的聯合詩班在賴先生的指揮下,唱出你那《感恩的淚水》時,多少人都哭出了聲音。主永生的應許,震撼了所有人的心。我不禁在心中默禱:“哈利路亞!兒啊,儘管爸爸還在思量神的美意,但我們至少又可一起為主打了一場美好、屬靈的仗!”

很多朋友都是第一次參加基督徒的葬禮。他們都來對我講,做夢都沒想到,這種追思禮拜不僅沒有“悲痛欲絕”的淒慘場面,反而充滿了感恩,祥和,甚至“滿足的喜樂”(《詩篇》16),這對他們實在是太觸動了。“你們的神是真的!”他們說。

妻事後去醫生診所体檢,醫生大驚,說:“經歷了這麼大的災變,你還能這樣沈靜,你不是在強忍;你的心,肺仍然如此正常……了不起,你們的神是真的!

北京的錄音師後來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對于我竟能在那種情況下,與大家完成工作,他說:“實在不可置信。我如果也信了主──快了──起碼有三分之二是因為這次與你們一起工作!因為,你們的神是真的!”

黃牧師後來說得好:“如不是天父的慈愛與信實,軟弱的我們如何能面對明天?好一首《感恩的淚水》!你們的見證,多少人得著安慰,得著力量,得著鼓勵,得著深深思量……”實際上,我們這血肉之軀,哪有這般能力?這全靠主的能力啊!

這“滿足的喜樂”甚至到了墓地。本來我們選擇了火葬,並準備將來把骨灰撒進太平洋。但一位弟兄的一席話觸動了我們的心,他說:“墓,特別是選用在墓碑上的神的話語,都是見證。”

我們為愛兒選的是一處基督徒的墓園。那天,面對著一座座主內弟兄姊妹的十字架墓碑,我忽然聽懂了馬勒偉大的第二交響樂《復活》的含意。他在樂曲中所描畫的復活的號筒吹響的一刻,千千萬萬神的兒女都一起從死亡中復活,那將是一個多麼喜樂、勝利的偉大場面啊。我不禁默念:“主耶穌啊,我願你來。”(《啟示錄》22:21)

看著凱冬的骨灰盒被泥土緩緩蓋上,妻說:“爸爸,孩子不在這裡,對嗎?”我說:“他和主一起,永遠與我們同在。”願主更大地使用我們!也願你創作出更多、更美好的歌!

以馬內利!

主內黃大叔

作者為作曲家,現住加拿大。


感恩的淚



我用信心抬起頭




摘錄自“海外校園”第58期2003/04

Wednesday, January 30, 2013

韓德爾的郵包

沈賢林

絕望谷是邁向另一高峰的踏腳石。

六十高齡,破產,腦溢血,創意枯竭的老人,人生還有何希望?

1714年的一個晚上,韓德爾沒精打采地漫步於倫敦街頭。過去的榮耀與未來的絕望在他的心裡交戰不已。從前的風采更襯托出現今的淒涼,沈重到令人窒息。好幾年來,國王和王后因為他莊嚴高貴的音樂,賜給他許多的尊榮。後來嫉妒他的人驅散了他的聽眾,加上接二連三的厄運,他完全破產了。緊接的又是腦溢血,造成他身體部份癱瘓。雖然在一陣短暫的休養之後,他曾恢復創造力,然而連連不幸的際遇,已剝奪了他最後一絲創造的火花。

將近六十高齡,卻無任何積蓄,加上體弱多病,韓德爾在倫敦街頭徘徊,深覺他已窮途末路了。他絕望地喃喃自問,為什麼神如此待他。一如耶穌基督向神哭訴:「我的神,我的神,你為何離棄我?」

韓德爾黯然回到他破舊的居所,看到一個郵包擺在他的桌上。打開包裹,裡面是一疊聖樂歌劇的劇本,還有一封請他為這劇本譜曲的信。無精打采地,韓德爾隨意翻閱著劇本。

突然有一段話吸引了他的注意,「他被藐視,被人厭棄,多受痛苦,常經憂患,世人不尊重他,神也定意將他壓傷,使他受痛苦。」這不正是自己親身的寫照嗎?

韓德爾專心地讀下去。「然而他相信神,……神會給他安息。」這充滿信心和希望的金句,在韓德爾心中開始燃起火花。「…我知道我的救贖主活著,……歡欣,歡欣,……哈利路亞!」

幾節摘錄自聖經的歌詞,激起了澎湃的美妙旋律。韓德爾覺得熱情洋溢,美妙的樂音似乎如波濤洶湧,從天而降。創作靈感點燃起來了,他抓起一支筆,以驚人的速度一頁一頁寫下樂曲。

第二天早上,男孩給他送早餐來,韓德爾眼睛瞪著他,卻視而不見。一天過去一天,大師工作入了神,時而跳起來,衝到鋼琴彈琴,時而來回踱步,雙手在空中飛舞,高唱「哈利路亞!哈利路亞!」淚流滿面。最後,他終於筋疲力竭,睡了下來,一覺睡了十七個小時。這時桌上赫然擺著的是有始以來最偉大的聖樂──《彌賽亞》。

六十高齡,創意枯竭的老人,人生還剩下甚麼?神沒有離棄韓德爾。只等他經過人生的最低谷,神要扶起他飛翔在另一高原上。只等他嚐盡了靈感枯竭的苦滋味,神要傾注豐沛的旋律於謙卑的心。

被棄絕的苦澀為韓德爾預備了心靈的舞台,來體會神如何傾注希望於絕望谷中。

《彌賽亞》永垂不朽,歷年來聽哈利路亞大合唱的觀眾,無不肅然起立。韓德爾本人也因《彌賽亞》而重生。晚年雖然身體虛弱,為病所纏,然而他不再向絕望低頭。他深知,人需要信心、勇氣來化悲劇為勝利。只要樂聲頌揚,他點燃的火炬,永遠會照亮世人。

你正走進人生的低谷嗎?張開眼睛搜尋你的「郵包」,神要藉一個美妙的機緣,幾句奇妙的經文,托起你,飛入另一個高原。








轉載自 e信e得 #480 - 01/28/2012

Tuesday, January 29, 2013

風箏的故事

       田立柱

        我所住的地方,有放風箏的傳統,春風吹來的時候,人們便開始放飛自己的風箏,那些風箏五顏六色成就着人們的期待,人們也盡自己的天分,將風箏繪製成自己心儀的模樣,有小鳥的形狀,有蝴蝶的形狀,也有雄鷹的形狀,還有各色各樣的人物和動物的樣式,那些風箏集體放飛的時候,空中的風箏似乎“歡喜雀躍”,好似一個舞會一般,充滿了神奇和活力。

  雖然風箏各色各樣,但每隻風箏的牽引線繩,卻沒有甚麼大的差別,都需要結實的線繩,小的時候那線繩是麻繩,需要擰上好幾次的“勁”,才能使用,因為那需要足夠的拉力。現今有了合成纖維技術,放飛風箏常常使用尼龍的絲線,放飛風箏的成功率就大大的提高,這些絲線在空中的時候,似乎隱身一般,常常不見蹤影。與那些美麗的風箏相比,這絲線顯得樸素和簡單,不太會有人去注意這些默默的絲線了。

  一位弟兄告訴我,這絲線雖然似乎隱身,但卻是風箏的“靈魂”,如果缺少這絲線的牽引和引導,那美麗的風箏就無法放飛升空,有時候如有甚麼閃失,絲線和風箏脫了節,那風箏可能就會失去於無盡了。當風箏起飛的時候,也需要執絲線的人,根據風向和風速來抖動這絲線,以便使風箏迎着風向衝向天空,於是才有風箏在空中的飛舞和飄逸,給我們帶來許多的想像空間,也帶來歡樂。

  我們的生命歷程,也好似這風箏一般,風箏自然有各自的色彩和形狀,正如我們的生命之豐富,如同風箏一樣,我們也需要有靈魂的絲線牽引我們,帶領我們,有時候那絲線不太被注意,但卻是不可或缺,只有生命的絲線與我們連接在一起,我們才能在自由的空中展示自己,上騰和飛翔,那其實不是風箏自身的奇異,而是那常常隱身的絲線牽連着我們,保守着我們,帶領着我們,如同聖經的話語,那是上帝的“慈繩愛索”。



慈繩愛索






轉載自 翼報 2013.1 http://www.ebaomonthly.com/ebao/readebao.php?a=20130113

Friday, January 4, 2013

用行動回應上帝對我們的要求

施達雄 牧師

感謝上帝的保守與引導,讓我們能以歡悅的心情來迎接充滿了希望的的新的一年。老牧人曾用極長的時間,向上帝禱告,祈求祂賜給老牧人所當向諸位分享的信息。終於有一段經文一直在老牧人的腦海中出現,因此老牧人就以「用行動回應上帝對我們的要求」為題目來分享這一段經文的信息--「耶和華已指示你何為善,祂向你所要的是甚麼呢?祇要你行公義,好憐憫,存謙卑的心與你的上帝同行。」(彌六:6-8)讓我們彼此鼓勵,樂意遵行祂這些要求,使我們在新的一年能使自己的『品格更進步,愛心更顯著,靈性更長進』,讓新的一年成為你我的「進步年」,以此來自許自勉。

在新的一年,上帝對我們的第一個要求是我們要行公義。「公義」應該是我們的行為準則,意思要我們用「公義」的「真理」來約束自己的行為,栽培自己成為正人君子,更簡單清楚的來說,上帝期待你我在未來的歲月中,應當培養自己成為別人心中值得尊敬的「好人」,言行上無可指責的「好人」,用好行為來見證基督的信仰,來感化人也能成為基督的信徒。聖經中所記述,初代教會之所以興旺是有很多的原因,其中有一個原因很值得我們留意的是「這巴拿巴是個好人-------,於是許多人歸服了主。」我們應當效法巴拿巴做一個使許多人歸服主的好人。因此我們要培養自己有好的品德,成為別人心中可尊敬的好人,言行無可指責的好人,這是新的一年我們所當努力達成的第一個目標。

在新的一年,上帝對我們的第二個要求是要好憐憫。「好憐憫」新譯本譯為「用愛心來待人」,這個「憐憫的」的含意相當廣泛。它包含了要憐憫資助窮乏的人,也要憐憫安慰遭患難的人。簡單的說,是要求我們做一個用愛心來對待人的人。在馬太福音二十五章記述耶穌將來審判世人的情況,也正是闡述了「憐憫」人的具體內容,聖經上說,將來審判時主會將人分左右為兩邊,然後要向右邊的人說:「你們這蒙我父賜福的,可以承受那創世以來所預備的國。因為我餓了,你們給我喫,渴了你們給我喝,我作客旅,你們留我住,我赤身露體,你們給我穿,我病了,你們看顧我,我在監裏,你們來看我。」右邊的人就回答說:「我們甚麼時候見你餓了給你喫,渴了給你喝。甚麼時候見你作客旅留你住,或是赤身露體給你穿,又甚麼時後見你病了,或是在監裏來看你?」審判的主要回答說:「我實在告訴你們,這些事你們既作在我弟兄中一個最小的身上,就是作在我的身上。」----------可見要具體的在生活中憐憫資助窮乏人,憐憫安慰遭患難的人,是基督徒應有的行動。你要鼓勵自己在新的一年,找機會去資助窮乏人,安慰遭患難的人,這是我們在新的一年中所當努力達成的第二個目標。

在新的一年,上帝對我們的第三個要求是要「存謙卑的心與上帝同行」。這句話有譯為「謙卑的與上帝來往」,又有譯為「謙卑的服從上帝」,總之,是提醒我們要做一個「天天與上帝來往且謙卑服從上帝指引的人」。事實上,有些基督徒雖然會說「耶和華是我的牧者」,但在生活中卻常是「我是耶和華的牧者」,是自己訂定許多的計劃,卻是要求上帝配合他的計劃,成就他所想所求的。又有一種基督徒在面臨重大抉擇時,卻常以自己的看法、想法作為依據,從不徵詢上帝祂的想法、看法,是生活中沒有上帝的人,一個真正的基督徒是應該讓耶和華成為他的牧者,在一切重大抉擇事件中,徵詢上帝的意見,服從祂的引導。舊約中詩人對上帝的態度,很值得我們學習,他說:「耶和華啊!我的心不狂傲,我的眼不高大。重大和測不透的事,我也不敢行。」(詩一三一:1)這種仰望上帝指引服從祂的引導,正是這一年你我所當學習的。我們應當常常與上帝來往,謙卑的服從祂的引導,這是我們所當培養的信仰生活,是我們在新的一年中所要努力達成的第三個目標。

在新的一年,讓我們立定心志,鼓勵自己成為別人眼中所值得尊敬的好人(行公義);要做一個能有愛心憐憫資助窮乏人,能憐憫安慰遭遇患難的好人(好憐憫);更要有一個天天藉著禱告與上帝來往,且謙卑的服從上帝引導的信仰生活(存謙卑的心與上帝同行),我們的靈命必然更長進,人際關係必然更和諧,家庭必然更溫馨。  

「用行動回應上帝對我們的要求」這是我們當有的決心。  

老牧人祝福你平安喜樂。



主你如明光




轉載自老牧人開講 施達雄 牧師

Tuesday, January 1, 2013

生命的蛻變

黃桂蘭

1982年我丈夫換工作,我們全家從芝加哥搬來加州,當時小兒子才五個月大,我們有一個很好的褓姆看顧他。後來為了方便接送,便把兩歲三個月大的小兒子送到他哥哥上的幼兒園,他還不太會說話,有時碰到挫折,會出現「咬人」的行為。在幼兒園裡,他與兩個白人小男生混在一起,專門對小女生惡作劇。當時我還沒信主,不會教小孩,只知道找個好的幼兒園,請個好老師,幫忙我把孩子養大。

孩子們逐漸長大,不知何時,小兒子發現父母對他的態度不一致。以後,每當他想做一件事,總是先問爸爸再問媽媽,然後從其中選一個合他意思的去做。這種專門在父母夾縫中生活的模式,搞得我很是苦惱。有一天,幼兒園的老師發現,在她的幼兒園裡有一群「困擾的父母」求援,於是破例開了一門「如何養育你的幼兒」的課。那時每個父母都很認真,因為這正是我們這群無知父母們的需要。每個禮拜有一定的作業:就是每家都在冰箱上貼一張表格,按著日期把老師所教的照實地填寫。這麼做是為了提醒作父母的,是否每一天都照著老師所教的去做了,並且每週都要繳作業。這樣上課幾個月後,才把孩子的情況穩定下來。

人的智慧有限,過去那些辦法可以應付幼兒期,卻不能應付兒童期。小兒子上小學後,每一學年都是一大挑戰。上學第一天,老師都會在學生的座位上安放學生的名牌。二年級時,他因級任老師把他的名字寫成Christopher(其實這是他的全名)而非Chris(簡稱),就對老師有了成見。四年級時,級任老師管的太鬆,他就在課堂上搗蛋,我們還被老師請去談話。

然而就在四年級,上帝走進他的生命裡。那時他的小腦袋雖然承認有上帝,但是因為天性愛爭辯,腦子裡有很多問題,如:為何上帝容讓邪惡存在?他說,上帝若是全能,為甚麼不把魔鬼撒但除掉?我哪能應付這麼艱深的神學問題?我一直認為他小小年紀已經披上與生俱來驕傲的外衣,所以才堅持要用自己的方法認識上帝。在我認識主耶穌後,知道聖經上說:「世人憑自己的智慧,既不認識上帝,上帝就樂意用人所當作愚拙的道理拯救那些信的人。」(哥林多前書一21)上帝用人理性所認為愚拙的方法(耶穌被釘死在十字架),以及人的邏輯所臆測不到的方法(耶穌的代死以贖我們的罪)來拯救一切相信祂的人。

我的小兒子這種情況僵持了很久,那時除了禱告我真是一籌莫展。有一天,他做了一個夢,夢見他和爸爸、媽媽、哥哥去逛百貨公司。在百貨公司的廣場,他看到自己和爸爸身上都有一圈蛇環繞著。在夢中,他想盡辦法卻無法掙脫。驚慌中,他呼叫爸爸來幫助,沒想到,在夢中,當爸爸善意走過來時,爸爸身上那群蛇也跟著過來,並且層層環繞在他的四周,他周圍的蛇頓時變成兩倍,讓他從夢中驚醒過來。

夢醒時,他嚇得問道:「為甚麼我身上有蛇,媽媽和哥哥身上怎麼沒有蛇呢?」(那時我和大兒子分別信了主耶穌已兩、三年)我告訴他,他所夢見的蛇就是魔鬼。所有不信耶穌的人都在魔鬼的權勢下,聖經上說:「全世界都臥在那惡者手下。」(約翰壹書五19)聖經另一處又說:「那古蛇,名叫魔鬼,又叫撒但,是迷惑普天下的。」(啟示錄十二9)我說,現在我們家只剩下你和爸爸還未信耶穌,你們是在撒但的權下,像上帝在夢中所顯示的;我與你哥哥信耶穌,已被耶穌拯救,是已經脫離撒但黑暗權勢,被上帝遷到祂愛子的國裡的人(參歌羅西書一13)。

那天,小兒子看到自己是在撒但的權下時,才知道事態嚴重,必須趕緊從中出來。從此他不再問為甚麼,終於放棄過去一味地倚靠自己的聰明找尋上帝,乃是完全謙卑下來,用上帝所啟示的聖經來認識祂。經由理性的推敲,他接受聖經所介紹的救主耶穌基督,並受洗歸入主的名下。那時他十歲,是他信仰的起步。

儘管他信了耶穌,但外表看來,仍是依然故我。記得他國中二年級學期結束前一個月,我突然接到他老師打來電話問我:「妳收到妳孩子的成績單嗎?」首先我聽到的是老師的關心,很驚奇公立學校能有那麼好的老師。我說:「收到了呀!」她很驚訝地問道:「妳看到我寫的評語嗎?」我回答:「有啊!妳說他上課愛講話。」老師接著問:「妳看到他有一科成績一落千丈嗎?」我答:「有呀!他說那一科目不必讀了,因為讀不讀成績都一樣是B(80-90分),反正再讀也拿不到A(90-100分),何必讀呢?」我和老師都拿他沒辦法。

同年,我們教會的一群媽媽經常聚在一起同心禱告,求上帝引領一位青少年牧者來幫助我們的孩子們。這樣的禱告不知持續了多久,上帝終於為我們預備了彭弟兄。他以聖經真理建造年輕人的生命。每隔一週的週五晚上,他下班後就不辭勞苦,從外州奧利根(Oregon)坐飛機趕來,帶領這一群年輕人;然而,那年所有的團契時間,我的小兒子都是在熟睡中渡過。可以說彭弟兄講甚麼他都不知道,唯一保存的,是厚厚一疊聖經課題的講義。

一年很快過去。第二年,小兒子突然從睡夢中驚醒,發覺他哥哥對聖經很感興趣。他想,聖經裡一定有甚麼讓人覺得有趣的地方,否則哥哥為何對聖經興致勃勃?於是他一改往昔的態度,不再聚會時睡覺了,反而認真聽講。六個月後的暑假,他哥哥挑戰他,一起用暑假過後的四個月時間,將聖經讀完一遍。經過這樣的操練,他才慢慢對聖經有了興趣。這是他信仰進步的開始。

我的小兒子從小非常熱中於運動,高一時,他同時參加學校的英式足球校隊及社區足球隊。由於醉心運動,週末跟著社區球隊出賽,經常不能參加團契或主日禮拜。後來,他自己覺得不聚會不是好基督徒,便辭去社區球隊,只參加學校校隊。他說作此決定並不容易,他感謝上帝為他預備了很好的輔導─珊娣(Sandee)姊姊。

奇妙的是,當他把時間騰出來給上帝時,上帝更大賜福給他。他生命能改變,是上帝的話語對他耳濡目染的結果,從兩件事可看出實證。詩篇一一九篇9節說:「少年人用甚麼潔淨他的行為呢?是要遵行袮的話!」當小兒子對上帝的話越來越認真時,上帝的話如強光照亮他。高中時,他見自己愛說髒話,特別是在激烈的球賽中(所有球員都這麼說)。有一段時間他被上帝的話光照,心裡一直覺得自己這麼做是不對的。他說聖經教導「污穢的言語一句不可出口」(以弗所書四29),不信主耶穌的人這麼做沒人管;而基督徒這麼做,很不榮耀上帝。他作見證說,要徹底改變並不容易,他是經過很多禱告以及多次的失敗,才逐漸學會的。

另一件事是,上帝改變了他頑梗、悖逆的性情。他說他淘氣的個性不是一下子改變的,乃是看到自己信了主耶穌以後,另有一個使命,就是要在校園裡向許多還沒信主的同學傳福音,好把上帝的愛傳出去。這個看見,讓他覺得在課堂上搗亂、滋事很無聊。就這樣,他放棄了這個從小養成引人注目的壞習慣。是的,有甚麼比上帝的話語更有能力呢?

在高中、大學期間,小兒子有機會數次參與由教會報名並組隊,阿舒撒大學(Azusa Pacific University)主辦的,每年全美的墨西哥短宣。那是一個持續性協助弱小教會的事奉。這些高中生到墨西哥的窮鄉僻壤,幫忙教會刷洗、油漆以及做些簡單的建築工作等。他們從街上招收兒童參加兒童營會,並從中帶領小朋友信主。在那裡,小兒子用盡高中課室所學的西班牙文,為彭弟兄講道作翻譯工作。

大學時,他脫離稚氣,成為一個福音使者。他看見學校附近有很多流浪漢,很需要福音。他觀察那些人經常在路邊向人要錢,然後去買香煙、酒以及毒品。有一次無意間發覺,我為他準備的一星期伙食,其中三明治提早吃完了。我好奇地問他是怎麼回事。他說,他將三明治拿到公園和流浪漢分享,一面吃,一面向他傳福音。我聽了很受感動,因為只有上帝的愛,能使人願意挨著身坐在渾身臭味的人身旁;也只有上帝的愛,能使這一群被社會遺忘的人,感受到上帝就是愛(參約翰壹書四8)。

後來他想了一個長久辦法,就是去買許多麥當勞的禮券,然後和福音單張夾在一起送給他們。這麼做了多時,有一天他照常在上學路上,將禮券和福音單張遞給他們。不料,有一個人從後面追著喊說:「喂!喂!把這禮券拿回去,我不能用,我是吃素的!我不吃麥當勞的漢堡!」

大學畢業那年暑假,上研究所之前,他接受一個宣教機構的邀請,到中國短宣。他們一行13人的基督徒團隊,彼此並不相識,是分別從美國各州報名參加的。在中國,他們經過當地一對宣教士的聯繫,教導當地高中生以及研究生英語會話,帶領宣教士的兒女暑期青少年營會,以及到一個少數民族居住之地,作禱告巡行。

有幾件事銘記在心,他在教英文課前向上帝禱告,求上帝為他預備一個適合傳福音的對象。他說第一天他一進門,就被安排坐在一個大學生旁邊,下課一談,兩人志同道合都喜歡彈吉他。後來,那學生邀請他去宿舍教他彈歌。小兒子帶著〈奇異恩典〉、〈唯耶穌的寶血〉、〈我在此敬拜袮〉等詩歌去教他,並且互留郵址,福音的種子因此播下。

一次,他們去一個少數民族的村莊巡行,那地的居民只有72人。他看到村子裡的人刻苦耐勞,但是沒有人聽說過「耶穌」這名字。他說在中國,無論是繁華的城市或偏遠的鄉村,人們無論地位高低,無論富足或貧窮,很少人認識耶穌。他說,我們必須求上帝差遣更多的宣教士進入中國,好向中國13億多的同胞傳福音。

他這次在中國認識了一對宣教士夫婦,他們原是電機工程師;但是他們願意為上帝的緣故,放下舒適的生活、美好的前景,以及溫暖的家園,來到一個人地生疏的地方,只為把上帝愛世人的好消息傳給中國人。這對他很是震撼,因為他們的背景相似。

研究所畢業後,小兒子很順利地找到工作,從洛杉磯搬回來。他從國中開始學習聖經,後來高中被彭弟兄訓練,在團契帶查經。他說教聖經時,不僅教導別人,自己也要行出來,這是「當老師」給自己最大的鞭策。所以日積月累,他成了一個身體力行的人。他上大學時,彭弟兄開了一個門徒訓練課程,帶領這群懵懵懂懂的青年人系統性地研讀聖經。彭弟兄這麼教導,帶給他不可言喻的好處。如今他是教會大學和社青團契的負責人。五年前從研究所畢業就步著哥哥的後塵,一邊工作,一邊進修神學。現在他已經進修神學五年,我相信這個由毛蟲變蝴蝶的生命,必繼續為上帝發光,並要榮耀主耶穌,造福人群。



一切因為有你




原載《中信》月刊第609期(中國信徒佈道會) 2013年1月